这起二零二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发布的案件。昨日之夜惨案突然发生，我就看到了这辈子一生难忘的最血腥的现场。
穷尽手段，嫌疑人始终隐匿行踪，但是整个公安局实际上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全是乱刀，最少的就是高兵的妹妹身上，印象中都有十一刀。
……
成都金堂县黄家乡，雨下了整整一夜。
高冰家院门外的泥巴路被冲得坑坑洼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那味道说不上来，有点像隔夜的螺蛳粉汤底，又像是。腐烂的东西。
李军是第二天早上来的。
他和平常一样，趿拉着拖鞋，嘴里叼着根烟，晃晃悠悠地走到高冰家院门口。高冰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人好到穿一条裤子，几乎每天都要见一面。今天他手气不错，昨天打牌赢了二百多，琢磨着找高冰喝两杯。
“高冰！高冰！”
他拍了几下院门，没人应。
又拍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李军皱了皱眉，这不对啊，高冰两口子这个点早该起了，更何况他家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每天六点半就要起来做早饭。他凑近门缝往里瞅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股酸臭味更浓了。
李军使劲吸了吸鼻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小时候在屠宰场打过工，知道血腥味放久了是什么味儿。他绕到侧面的窗户边，窗子没关严，推开一条缝。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地上的东西。不是东西，是个人，仰面躺在楼梯拐角处，脖子以上几乎被血糊满了，脸已经看不清五官。血从楼梯上流下来，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在最低处汇成一摊暗红色的水洼。
李军的烟从嘴上掉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手机差点摔在地上，拨110的时候手指抖得摁了三次才摁对。
“杀、杀人了！黄家乡，高冰家，死人了！”
二十分钟后，金堂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副大队长老周干了二十年刑侦，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但推开高冰家大门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太惨了。
从院坝到堂屋，从楼梯到走廊，到处都是血。墙上喷溅的血迹像是一幅疯狂的泼墨画，地上拖拽的血痕蜿蜒曲折，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红色的沼泽里。四具尸体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楼梯拐角处一个，二楼走廊上一个，两间卧室里各一个。
老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第一具尸体，是个成年男性，后来确认是高冰。他的颈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气管被完全切断，致命伤毫无疑问是割喉。但凶手显然不满足于此，高冰的前胸、后背、手臂上有十几处刀伤，有些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最让人发指的是头部，至少被利器劈砍了五六下，颅骨塌陷，面目全非。
老周站起身，脸色铁青。
旁边的法医已经进到了二楼卧室，传来一个消息：高冰的妹妹身上有十一处刀伤。小姑娘今年才十五岁，上初二，成绩在班上排前五，老师们都说她是个好苗子。
十一刀。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身中十一刀。
老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继续勘查现场。
楼梯拐角处有一组清晰的血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老周来到了高冰夫妇的卧室。衣柜门敞开着，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里面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床头柜的抽屉也被拽了出来，空的。
翻动痕迹很明显。
再结合另一条信息。据与高冰一同收猪的合伙人说，高冰前一天刚卖了十头猪，拿到了一大笔现金，而且高冰有个习惯，外出收猪时总随身带着一个装现金的小包。这个包，在现场找不到，那笔卖猪的钱，也找不到。
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急剧上升。
老周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血脚印上。他用手电筒贴着地面打光，一处处地看，突然在二楼的墙角处发现了一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