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口涌上汹涌腥甜,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喷涌而出。
猩红血珠顺着嘴角不断滑落,眼前视线剧烈晃动、模糊重影。
全身骨骼阵阵酸痛开裂,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撕裂般的剧痛。
重伤的身体本就濒临极限,这一记重击,直接让他伤势彻底恶化。
他尚且来不及从重创的撞击中缓过一丝气息,致命危机再度降临。
张晨初根本不给他喘息疗伤的机会,步步紧逼,杀意凛然。
一抹冰冷森寒的金属寒光,骤然在他身侧急速亮起。
嗤!
尖锐刺耳的血肉撕裂声猛然响起。
一把锋利的制式钢刃精准穿透他尚未愈合的左肩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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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横的力道直接洞穿肩胛血肉,将他的肩膀彻底钉死在铁皮车厢上。
翻倍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让冷锋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让他浑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他浑身脱力、气血翻涌,被钢刃死死固定在车厢壁上,动弹不得。
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冷的钢刃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一滩刺目的血渍。
红白交融的血渍,在灰扑扑的车厢边显得格外刺眼。
张晨初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狼狈痛苦的冷锋身前。
他微微俯身,双目赤红充血,死死盯住对方苍白扭曲的脸庞。
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执迷不悟的男人,张晨初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愤怒。
他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字字诛心,响彻整片硝烟弥漫的旷野。
“你就是个愚不可及的莽夫,只会死板听从指令!”
“脑子僵硬得离谱,一辈子照本宣科做事,从来不会自己分辨是非!”
“你根本不懂做人做事最基本的道理!”
“无论身处什么年代,分辨人和组织的善恶,从来不听嘴上的空话!”
“唯一的标准,就是所作所为,就是双手沾染的到底是谁的鲜血!”
冷锋死死咬牙,强忍钻心剧痛想要开口反驳,却被张晨初厉声打断。
“你有什么资格处决欧阳倩?!”
“她不是擅自异变的暴徒,她是为了护住全车撤离的普通民众!为了挡住失控冲撞人群的变异体,硬生生直面病毒、以身挡灾!”
“直到牺牲的最后一刻,她都保留着完整的理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她是舍己救人、护佑民众的英雄!”
张晨初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哽咽,积压已久的悲痛彻底爆发。
“一个拼了命守护众人的英雄,被你们不分黑白、当众残忍处决!”
“你亲手屠戮英雄,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战狼小队助纣为虐,是恶魔!赤卫队滥杀无辜,是恶魔!”
“高高在上、漠视人命的战略局,也是恶魔!”
张晨初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的失望、愤怒与悲凉几乎燃烧殆尽。
他看着眼前腐朽僵化的体系,看着这群被规矩洗脑的人,只觉得无比心寒。
“你们整天全网通缉小萝卜头,张口闭口说他是异端、灾厄、魔童!”
“那你倒是说说,小萝卜头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祸害世人的事情?”
“他一路走来,所有出手针对的,只有你们战略局!”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一名普通人,从来没有滥杀过一个无辜者!”
“真正牺牲平民凑功绩、肆意屠戮弱小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们!”
……
旷野远端,乌黑战马静静伫立,陈榕身姿挺拔端坐马背。
他全程安静伫立,没有插手这场对峙,默默看着两人争执拉扯。
陈榕将这场对峙的每一句话,尽数听入耳中。
从冷锋固执的辩解,到张晨初清醒的控诉,所有的一切,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张晨初彻底醒悟、敢于直面强权不公的反抗,他眼底掠过一抹认可。
在所有人都被战略局的规则洗脑、麻木盲从的时候,张晨初能够跳出桎梏,分清善恶对错,属实难得。
陈榕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低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坦然又公允。
“干得漂亮。”
他声音不高,却饱含真心,是对这场正义反抗最直接的肯定。
比起冷锋麻木盲从规则、史三八冷血偏执唯任务论。
张晨初坚守本心、为民而战、对错分明,才是乱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