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刻压根感觉不到半分疼痛,满心满眼都是被冤枉的愤怒。
他猛地抬脚直冲上前,大幅度的跑动狠狠拉扯了肩胛的重创,伤口鲜血疯狂狂飙。
大片温热的血色瞬间浸透半边衣襟,触目惊心。
但他对此浑然不觉,双眼赤红,死死锁定迎面走来的张晨初。
几步狂奔,他直接跨步横挡在车厢正门,死死堵住了张晨初前行的所有去路。
他不准张晨初再继续造谣,不准他再抹黑战略局,抹黑他们所有浴血奋战的执行者。
冷锋胸膛剧烈起伏,重伤未愈的身躯微微晃动,眼底满是愤怒与憋屈。
他死死盯着满脸戾气的张晨初,语气沙哑,带着极致的不解和愤怒。
“罪人?”
“你凭什么给我们扣上这种帽子?”
冷锋真的无法理解。
他们冒着丧尸侵袭、冒着灰雾异变的风险,死守东海市防线,拼尽全力维持秩序。
到头来,竟然成了草菅人命的罪人?
“你女朋友欧阳倩遭遇感染异变,这是东海市最常见的突发状况!”
“异变一旦产生,迟早会彻底失控,留着就是巨大隐患,处决她有错吗?”
在冷锋的认知里,疫区的规则就是如此。
只要出现异变征兆,无论身份、无论缘由,一律清除,杜绝一切失控风险。
这是铁律,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底线。
没有人可以例外。
“你就为了一个感染者,带着整支执法队公然造反?”
“你清醒一点!你这是在带着所有手下一起陪葬!”
冷锋真的觉得张晨初疯了,彻底被私情冲昏了头脑。
为了一个失控异变的感染者,背叛组织,公然叛乱。
不仅葬送自己的前程,还要拉着所有人一起覆灭,简直愚蠢至极。
冷锋的声音带着重伤导致的沙哑,字字都是刻板的质问与不解。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没有半分私心。
多年的部队生涯,早已让他固化了唯一的行事标准。
清除一切异变个体,消除一切潜在隐患,优先完成上面布置的任务。
在他眼里,自己向来公事公办,手段冷酷,但绝对算得上公允。
他从来不会针对任何人,所有行动,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民众。
张晨初听完冷锋这番冷漠又自以为公正的说辞,胸腔里的恨意瞬间彻底沸腾。
他死死盯着冷锋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冰冷嘴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事到如今,这个人竟然还觉得自己没错?
竟然还在用冰冷的规矩,定义一条鲜活、正义的人命?
爱人惨死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悲痛与愤怒彻底冲垮理智。
欧阳倩临死前的眼神、委屈、不甘,还有她拼死保持理智、护着自己的模样,一遍遍碾压着张晨初的神经。
他死死盯着冷锋理所当然的冰冷嘴脸,眼底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陪葬?”
“就算今日全员决裂、彻底造反,能清算你们这群恶魔,我也心甘情愿!”
张晨初笑得凄厉,眼底一片猩红。
“冷锋,你不是喜欢讲规矩、讲道理吗?”
“行!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血海深仇!”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晨初没有给冷锋半点辩解和缓冲的机会。
他太清楚冷锋这类人了,死板、固执,被规矩彻底洗脑。
跟对方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打疼对方,打醒对方,对方才知道自己有多荒谬。
张晨初身形骤然压低,腿部肌肉瞬间紧绷蓄力,动作干脆迅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记力道十足的高位鞭腿裹挟呼啸劲风,狠狠朝着冷锋胸膛横扫而去。
咚!
沉闷厚重的撞击巨响骤然炸开,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冷锋心神恍惚、身负重伤,完全没料到对张晨初会一言不合直接出杀招。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不解里,压根没防备张晨初的突袭,反应慢了一瞬,根本来不及抬手格挡、侧身规避。
极致强横的巨力瞬间灌入胸膛,穿透骨骼皮肉。
他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骨骼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被抽空。
身躯瞬间失去重心,像断线的风筝横向飞掠而出,重重撞在坚硬厚重的火车铁皮车厢之上。
哐当!
刺耳的金属轰鸣骤然响起,整节车厢外壁剧烈震颤。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