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换了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先去客厅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白璐跟在后面，径直走进厨房。
冰箱门开关的声音。微波炉嗡嗡的声音。碗碟轻碰的声音。
林淼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钢琴被破坏，硬砸完一整首曲子。白璐在全校面前唱情歌。被舔手指。在音乐教室被堵，说了“谁会不见啊”这种蠢话。
然后坐了她的车，收了她六块五的发夹。
“林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小声骂自己。
“姐姐说什么？”
白璐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出来了。
托盘上摆着两碗关东煮，一碗热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
林淼瞬间闭嘴。
“没说话。”
白璐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两个萝卜丸子。一个墨鱼丸。一根鱼豆腐。一块三角油豆腐。
林淼的那碗里还额外加了一块年糕。
“谁让你加年糕的。”
“姐姐上次吃了三——两个萝卜丸子之后，多看了年糕两眼。”
“我那是嫌弃！”
“哦。那我夹走？”
“……你敢碰一下试试。”
林淼端起碗，用竹签扎了一个萝卜丸子塞进嘴里。
烫。
但好吃。
她的表情不自觉地松了一点点。
白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看她吃。
没有碰自己那碗。
“你不吃？”
“看姐姐吃我就饱了。”
“变态。”
“嗯。”
林淼又扎了一个丸子。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是周雅的群消息。
群名已经被改成了“地下反叛军最高指挥部（淼姐永远的神）”。
周雅发了一段六十秒的语音，林淼没点开。
陈蕾发了一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林淼在台上弹琴的侧面。
灯光打在金色头发上，白色琴键上有几滴血。
下面配文：“淼姐今天的照片我存了三百张。够做一年的手机壁纸啦！”
方晓晓跟了一条：“大嫂舔手指那张我截了超清4K。要的私聊，限量版。”
紧接着方晓晓又发了一条：“另外''''血与蜜''''超话已经建好了，目前关注量零。我是超话主持人。征稿中。欢迎投稿。”
林淼放下碗。
打字。
【林淼：方晓晓。】
【方晓晓：在！】
【林淼：你有三分钟时间注销那个超话。】
【方晓晓：淼姐我……】
【林淼：两分钟。】
【方晓晓：注销了注销了马上注销！】
一分钟后。
【方晓晓：报告淼姐，已注销。】
【方晓晓：但是备用的那个''''霸道修罗的娇软恶女''''还留着可以吗？】
林淼把手机扣在了茶几上。
屏幕朝下。
白璐看了一眼林淼的表情，张了张嘴。
“姐姐在跟谁——”
“你闭嘴。”
白璐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