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车流的声音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点点。
白璐开车很稳。变道、转弯、加速，全都丝滑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林淼靠在椅背上，毯子盖到了下巴。
水晶鞋有点硌脚，她悄悄把右脚从鞋里抽出来，踩在地毯上。
白璐的余光一定注意到了。
但她没说话。
五分钟后。
白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姐姐饿吗？”
“不饿。”
“冰箱里有关东煮。到家我热给你。”
“谁要吃你做的——”林淼刚要拒绝，但下一刻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车内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
白璐看了一林淼，后者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耳尖发红。
“姐姐想吃什么口味的？上次你夹了三个萝卜丸子。”
“谁夹了三个！最多两个！”
“好。两个萝卜丸子。”
“……”
“再加一个墨鱼丸？”
“随便你。跟我没关系。”
白璐在脑子里打开了那本已经翻烂的《如何追求喜欢的小萝莉》。
第七章第三节：对象嘴上说不要但身体很诚实时，不要戳穿，默默准备即可。好感度+5。
白璐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五分。
今天的总分已经突破她设定的上限了。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扫过车窗，明暗交替。
林淼闭着眼睛，假装在睡觉。
但她的睫毛在抖。
白璐知道她没睡。
因为如果林淼真的睡着了，呼吸频率应该是每分钟十二到十四次。
现在是十八次。
偏快。
白璐没有拆穿。
她把车速降到了三十。
红灯的时候，她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纸袋。
“姐姐。”
“嗯……”林淼假装刚被吵醒的语气。
“这个给你。”
林淼半睁开眼，看到白璐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个蝴蝶结发夹。
不是水晶的，也不是什么名牌。
是一枚深蓝色的、很简单的丝绒蝴蝶结。
“什么东西。”
“我下午在学校旁边那个文具店看到的。”
“觉得姐姐戴着会好看。”
“本小姐什么发夹没见过？这种地摊货——”
“六块五。”
“……”
“学校旁边文具店打折，原价十三。”
林淼沉默了两秒。
这个价格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嘲讽。
一个能包下整个漫展、随手转账十万的病娇大佬，跑去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个六块五的蝴蝶结发夹？
“什么时候买的。”
“排练之前。路过看到的。”白璐说完顿了一下。“姐姐不喜欢可以扔掉。”
林淼把纸袋接过来。
手指捏着那个蝴蝶结翻了翻。做工很粗糙，丝绒边缘有一点点线头。
“丑死了。”
她把纸袋塞进了裙子口袋里。
跟方晓晓那个本子挤在一起。
“本小姐拿回去垫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