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教学楼三楼，音乐教室。
林淼用脚踹开了教室的门。
“白璐！”
白璐正坐在窗台上。月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映在她的裙摆上。她手里捏着一条手帕，正不紧不慢地擦那架备用钢琴的琴键。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姐姐来了。”
林淼走到她面前，扬起下巴，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
“你刚才在台上搞的什么鬼！”
“弹琴和唱歌。”
“少装蒜！”林淼一拍琴盖。“说好的曲子你不唱！歌词也是你临时改的！谁让你改的！你脑子有病吧！”
白璐把手帕叠好，放进口袋。
“姐姐不喜欢那首歌吗？”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当着全校——不，当着全场几千个人的面——唱那种东西！你知不知道明天全校都要传疯了！”
“传什么？”
“传你……传你……”
林淼的声音卡住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唱我喜欢你”这件事。
白璐歪了歪头，很认真地补充道：“传我唱歌好听？”
“你——”
“还是传我喜欢姐姐？”
“闭嘴！”
林淼的耳朵又红了。
“谁说你喜欢我了！你那就是发疯！还有你最后那个——那个——”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指了指无名指上那道伤口。
“这个！”
“这怎么了？”
“你舔我手指！你当着全校的人！舔我手指！”
白璐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站了起来，从窗台上下来。
“姐姐在流血。”她平静地说。“我不喜欢看到姐姐流血。”
“那你可以递纸巾啊！正常人谁上嘴舔！”
“纸巾会蹭到伤口，很疼的。”白璐走近了一步。“我的方式比较温柔。”
“温柔你个大——”
白璐又走近了一步。
林淼本能地后退。腰撞上了钢琴。
退无可退！
白璐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一半落在白璐的脸上，一半藏在阴影里。
白璐抬起手，轻轻拢住了林淼搁在琴键上的手指。
“姐姐的手，以后不可以再受伤了。”
“谁让你碰——”
“钢琴被人动了手脚。”白璐打断了她。声音还是轻的，但里面的温度在下降。“琴键回弹机构被拆了。姐姐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淼抿了一下嘴。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
白璐的指腹摩挲着林淼无名指上那道伤口的边缘。
动作极轻，像在摸一片快要碎掉的蝴蝶翅膀。
“伤害姐姐的事，每一件都跟我有关系。”
“那个人，我会处理的。”
“不用你管！”
“嗯，我知道姐姐不需要我管。”白璐抬起眼。“但我还是要管。”
她的另一只手撑在林淼身后的琴盖上，手臂从侧面半环住了林淼的身体。
不是拥抱，但也近似一个笼子。
林淼的背紧贴着冰凉的琴盖。
“白璐，你够了！”
“姐姐。”白璐低下头，视线落在林淼苍白的嘴唇上。“刚才在台上，我唱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