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课间递纸条时折了又折最后还是塞进了同桌抽屉里的那种小心翼翼。
像是操场边看着她跑过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的那种手足无措。
十六岁的、笨拙的、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喜欢。
最单纯的喜欢。
但这份单纯,配上白璐走向林淼时那双一瞬不瞬的棕色眼睛,却让人后背莫名发凉。
因为太专注了。
专注到不像是在对着几千个观众唱歌。
而是像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那个坐在钢琴前的金发女孩,其他人都是空气。
观众席后方。
苏月明靠在礼堂最后一排的墙壁上,双手交叉抱胸。
她的左脸还残留着林淼那一巴掌的红印。
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白璐。
“……这就是她的目的。”苏月明喃喃低语,“从一开始,提议这个节目、定制情侣服装、排练、穿鞋……全部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看向钢琴前的林淼。
那个瘦小的身影被舞台灯光罩住,苍白得像要融化在光里。
苏月明握紧了拳头。
台上。
白璐已经走到了钢琴旁边。
距离林淼不到一米。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段歌词中变得更加小声。
“如果你不在了。”
“这个世界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
白璐停顿了一秒。
她低下头,看着林淼琴键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然后重新抬起头,对着麦克风露出了一个极其干净的笑容。
“所以让我待在你身边吧。”
“我会很乖的。”
“只要你不走。”
最后一个音符从林淼指下落下。
琴声停了。
歌声停了。
大礼堂里鸦雀无声。
三秒。
五秒。
然后白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