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厘米。
然后——卡住了。
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神开始飘，跟个死机的导航仪似的，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林淼被那张不断放大的脸吓得猛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怼上身后的摊位架子：“你、你要干嘛？！”
白璐嘴唇动了动，自言自语道：“《恋爱指南》第七章第三节……亲密接触前需征得对方同意……”
“……？”
“姐姐。”白璐表情极其认真，喉咙滚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擦嘴角吗？”
“不用！我自己有手！”
林淼劈手夺过白璐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手帕，胡乱在嘴角蹭了两下，那张小脸烫得能煎鸡蛋。
白璐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愣了两秒。
手指慢慢收拢，握了握。
然后她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小册子，极其严肃地翻到某一页，用圆珠笔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主动抢走我的手帕=想要留下我的气味=好感度+10。”
沐小白在三米外看得一清二楚，棒棒糖差点呛进气管。她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咳出来了。
“你在写什么？！”林淼眼尖瞥到，一把就要去抢。
白璐的反应速度是人类巅峰级别。小册子已经消失在风衣内袋里，双手背到身后，面不改色：“没什么。记账。”
“记什么账？你今天一共花了多少我还不知道？”
“另一种账。”
林淼深呼吸。
不生气。不生气。跟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病娇生气，折寿的是自己。
“走了走了！别在这里杵着碍眼！”林淼转身往漫展深处走，步伐又快又急。
白璐迈开长腿跟上，在她身后保持恰好一米的距离。
不多不少，连步幅都做过调整——《恋爱指南》上写了，跟随时不要贴太近，给对方呼吸感。
她甚至用余光测量了两次间距。
周雅三人组在后面排成一排，边走边小声嘀咕。
“大嫂刚才是不是想亲淼姐？”陈蕾瞪大眼睛。
“不是，你没看到吗，她在翻那本破书。”周雅压低声音，“徒手捏碎实木桌角的终极魔王，谈个恋爱居然要看教程？”
“合理。”陈蕾点头，“武力值点满了，社交技能树一点没点。”
方晓晓已经掏出手机奋笔疾书：“记下来了记下来了！''''霸道大佬恋爱脑容量不足，掏出秘籍现场查阅''''——这段我能写三千字！不，五千！”
“你悠着点，被大嫂看到你连三百字都写不出来。”周雅好心提醒。
方晓晓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默默把手机亮度调到了最低。
漫展游戏区热闹得不像话，各种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林淼路过一个巨型扭蛋机，脚步慢下来。
机器里摆满了各种限定款迷你手办，层层叠叠，花花绿绿。最顶层放着一只金色猫咪周边——圆滚滚的，眯着眼，和系统小七长得一模一样。
林淼的视线在那只金色猫咪上停了一下。
就一下。连一秒都不到。
白璐捕捉到了。
“姐姐想要那个？”
“谁要了？幼稚。”林淼别过头，脚步不停。
白璐已经站到扭蛋机前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手指握住把手，用力一转。
“咔嗒。”
滚出来一个蓝色小兔子。
白璐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到旁边。又掏一枚硬币。
“咔嗒。”绿色小熊。
“咔嗒。”粉色独角兽。
“咔嗒咔嗒咔嗒——”
连续十二枚硬币砸下去，出口堆了一座小山。兔子、小熊、独角兽、企鹅，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那只金色猫咪。
林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脚步，站在两米外回头看。
白璐握着第十三枚硬币，低头盯着扭蛋机的转盘结构看了三秒。
那个眼神，跟她在任务中拆解敌人防御系统时一模一样。
她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卡住了转盘底部的金属轴承。
然后——拧了一下。
“咔嚓。”
转盘被她生生拧偏了五度。肉眼可见地歪了。
再投币，再转。
金色猫咪手办稳稳地滚了出来。
摊主全程目睹了这一幕。他张着嘴，看看被拧歪的轴承，又看看白璐那张无辜的脸，下巴合不上了。
白璐捏起那只金色猫咪，走到林淼面前。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