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人家机器拧坏了。”林淼瞄了一眼摊主的表情，声音都虚了。

    “没坏。”白璐极其真诚地说，“只是调整了一下角度。”

    “调整？你管那叫调整？”

    “嗯。物理层面的微调。”

    林淼看着她那张认真到一丝心虚都找不着的脸，真的很想报警。

    但那只金色猫咪手办确实好看。圆滚滚的肚子，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小七一样胖。

    林淼的手不太听话地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哼。算你有点用。”

    手办塞进口袋的时候，手指头在上面多摸了一下。

    走路的步子明显轻快了几分。

    白璐注意到了，又想掏小册子。手伸到一半，对上林淼余光里射过来的警告，默默把手放下了。

    在脑子里记吧。好感度+15。比书上的预期值高出5点。

    投篮机摊位前围了一圈人。头顶电子屏上，最高纪录158分闪着红色大字，挂了整整两天没人能破。

    “淼姐！这个有奖品！打破纪录送限定周边！”周雅激动地指着展示柜里一套绝版卡牌，“这套卡网上炒到三千多了！”

    林淼瞥了一眼，兴趣不大。

    白璐已经撸起风衣袖子，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站到了投篮位。

    “一局多少钱？”

    “二十。”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见来了个高挑的漂亮姑娘，笑呵呵地把篮球递过来，“美女加油哦，很多人挑战过了，最高纪录不好——”

    话没说完。

    第一球出手。

    “砰——！”

    篮球带着一股完全不属于这种游戏的力道砸进篮筐，篮筐后面的金属挡板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形变声。整台机器晃了一下。

    计分器跳了一下：2分。

    摊主的笑僵在脸上。

    第二球。

    “砰！”

    挡板裂了。一条细长的裂纹从正中间蔓延开。

    第三球开始，白璐找到了力度的平衡点——不是减轻力道，而是换了个角度，让球在砸烂挡板之前先弹进计分传感器。

    每一球弧线几乎完全一致，间隔不超过零点八秒。

    流水线作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起手机录像。

    三十秒后。

    计分器定格——326分。

    原纪录的两倍还多。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人群炸了。

    “卧槽！三百多分？！”

    “太帅了姐姐！”

    几个围观的小学生蹦起来尖叫，书包都甩飞了一个。

    摊主推了推眼镜，看看计分器，又低头看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篮筐。金属框架变形到不规则椭圆了，挡板上布满了放射状的裂纹。

    他哆嗦着手，把那套绝版卡牌从展示柜里取出来递过去。

    动作很慢，像在告别一位老朋友。

    白璐接过卡牌，转身递给林淼。

    “给你。”

    跟刚才递猫咪手办时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动作。平平常常两个字，跟递一杯水没区别。

    “谁稀罕这种——”林淼嘴上嫌弃只说了半句，手已经接过去了。

    她低头翻了翻卡牌，眼角余光扫到白璐右手掌心，连续投篮，掌根那块皮肤蹭红了一片。

    林淼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来逛漫展的还是来搞拆迁的？”

    白璐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都行。姐姐开心就好。”

    “……你能不能说句正常人的话？”

    “姐姐开心吗？”

    林淼把卡牌往兜里一塞，扭头就走。

    耳根是红的。

    远处柱子后面，沐小白靠着墙，一边嗦棒棒糖一边给白璐发消息：

    【大佬，你知道那台投篮机多少钱吗？】

    白璐单手打字，秒回：【不知道。赔吗？】

    【人家摊主已经蹲角落里了。我过去瞅了一眼，好像在算维修费。眼圈红红的。】

    白璐沉默了三秒。

    打开转账页面，给摊主转了两万。

    备注：篮筐维修费+精神损失费。

    转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机器质量不错，推荐换加厚款挡板。

    摊主收到转账的时候，正蹲在地上心疼地摸着变形的篮筐。

    手机震了一下，点开一看。

    两万。

    他抬头茫然地四处张望，漫展里人来人往，那个高个子女生早没影了。

    又低头看了一眼备注，嘴里念着：

    “……推荐换加厚款？你下次还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