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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的灵魂被那根无形的锁链拖拽着,悬浮在白璐身侧,近在咫尺,却隔着生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凌晨四点半的医院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白璐赤着脚走出去。
她没有去大厅的出口。
她径直走向了急诊区旁那个无人看管的医用物资暂存室。
门没锁。
推门进去后,白璐的目光精准地扫过货架。
绷带、纱布、碘伏……然后停在了最底层角落里一根不锈钢输液架杆上。
她弯腰,单手握住那根一米二长的冰冷钢管,轻轻往上一提。
“咔。”
底座的固定螺栓被生生拧断。
林淼的灵魂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
“璐璐!你要干什么!放下那个东西!”
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白璐提着钢管走出物资室,病号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赤裸的脚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无声前行。
她推开医院大门,凌晨的冷风灌入。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林庭川留给保镖的备用车,钥匙就插在点火器上。
白璐拉开车门坐进去,将钢管横放在副驾上,发动引擎。
“嗡——”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林淼的灵魂被锁链拽着落入副驾的位置,她的半透明身体和那根沾着冷光的钢管重叠在一起。
她慌了。
“璐璐,求你……冷静一下……”
白璐挂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轿车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冲出停车场,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白璐的脸被交替闪过的橙色灯光劈成明暗两半。
一半是苍白的、了无生气的皮肤,另一半是那双已经彻底死掉又重新燃起地狱之火的眼睛。
她没有开导航。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地址。
前世,林淼被赶出林家后,林氏集团内部高管集体倒戈,跟顾家残党沆瀣一气,联手做空林氏股票,吃人不吐骨头。
这些人的名字、职位、家庭住址、甚至惯常出没的场所——白璐全部记得。
两世的记忆在她脑中交叠成一张精密的猎杀清单。
而现在,她不需要再等了。
二十三分钟后。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董事会议室。
深夜的大楼本该空无一人,但三十二层的灯却亮着。
会议室的长桌上摆满了高档红酒和精致的冷餐,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举杯相庆。
坐在主位的是林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王建国,此人表面上是林庭川的心腹,暗地里早已被顾家收买了十二年。
“来来来,再敬一杯。”
王建国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林庭川那个老东西还在医院陪女儿,这边的事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等他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那个假千金?”
旁边一个秃顶的副总裁嗤笑一声。
“听说昨晚死在厨房里了?活该。一个冒牌货,还真以为自己是林家的人了。”
“死得好啊,省得碍手碍脚。”
“哈哈哈哈——”
笑声在高档的会议室里回荡。
林淼的灵魂飘在天花板上,听着这些话,指甲深深嵌进了虚无的掌心。
她咬着牙,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