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新闻频道都在滚动播报。
"京城盘山公路发生严重爆炸事故,沈家大少爷沈渊当场身亡——"
"警方在现场发现一辆面包车残骸和一辆被炸毁的迈巴赫——"
"目前确认死亡人数三人,其中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嫌疑人当场死亡,现场只找到一枚残破的蝴蝶结发夹——"
电视画面切到事故现场。
焦黑的路面、变形的护栏、还有那枚被警方用证物袋装起来的发夹。
蝴蝶结的形状已经被高温烧得扭曲了,但还能隐约辨认出原本的轮廓。
那是林淼的发夹。
她一直戴着的那个。
白璐站在客厅里。
手里的咖啡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滚烫的咖啡溅在她光着的脚背上,烫出了一片红痕。
她没有感觉。
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倒映在她棕色的瞳孔里,一帧一帧地播放,她的视线钉死在那枚发夹的特写镜头上。
然后她笑了一声。
"不可能。"
她关掉了电视。
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件衣服,直接开车去了警察局。
到了之后,她对前台说:"我要看爆炸案遗物。案件编号2024-KS-1107。"
前台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
"林家。白璐。"
"死者可能是我认识的人。"
警察查了她的身份之后,把她领到了物证暂存室。
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被推到她面前。
里面装着那枚发夹。
烧焦的。变形的。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轮廓。
白璐伸手拿起来。
隔着塑料袋,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扭曲的蝴蝶结形状。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发夹。
林淼从她记忆里到现在,每一天都戴着它。
扎双马尾的时候扣在右边,扎高马尾的时候别在耳后。
白璐的手指开始发抖。
但她狠狠攥了一下拳头,把那股颤抖压了下去。
"仅凭一个发夹不能确认死者身份。"
她说。
"DNA比对做了吗?"
"正在做。"
"什么时候出结果?"
"这个……"
"什么时候?"
警察被她的气势压住了,小声说:"三到五个工作日。"
白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
一直坐着。
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发动引擎。
车内安静极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不可能的。"
她对自己说。
"她那个人……从小到大就最……最会演戏了。苦肉计……对,这一定又是苦肉计。"
"她怎么可能死。"
"她那么恶毒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声音越来越低。
低到最后变成了气音。
白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只是手指扣得太紧了,指甲陷进了眼眶下方的皮肤里,压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