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林淼整个人从化妆台上被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全身镜。
玻璃碎裂发出一声巨响。
镜子碎了。
碎裂的玻璃扎进她的后背和手臂，几块较大的碎片划过她的额头，瞬间撕开一道血口。
鲜血顺着金色头发往下流，滴在白色地砖上，显得十分刺眼。
林淼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了几秒。
疼。
疼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她硬是没叫出声。
她撑着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慢慢坐起来，碎玻璃划破了掌心她也没在意。
然后她笑了。
“呵呵，就这？”
她抬起头，碧绿色眼睛透过血迹看向沈渊。
“沈大少爷打女人力气就这么点啊？怪不得你留不住人~”
话没说完。
沈渊一脚踢在她腹部。
林淼整个人弓起来，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沈渊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上沾到血渍。
“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这贱人说出白璐下落为止！”
保镖们围了上来。
拳脚密集的落在林淼身上。
她蜷缩着，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和头部，踹在背上的皮鞋和砸在肋骨上的拳头都带着职业打手精准和力度。
林淼咬紧嘴唇。
血从嘴角渗出来，被她用舌尖舔掉了。
不能叫。
叫了就会泄气。
泄了气就撑不住了。
她把所有疼痛都咽进喉咙里，化成一声又一声闷哼。
身体在抽搐，每一根骨头都传来剧烈痛感。
但她愣是没有倒下去。
沈渊蹲下来，捏住林淼血肉模糊的下巴逼她抬头。
“说！人在哪！”
林淼嘴唇裂开，一颗门牙被打松，满嘴都是血腥味。
她费力的对焦，看清了沈渊那张精致到阴柔的脸。
然后她吐了口血水。
“呸！”
一口带血唾沫精准的吐在沈渊脸上。
沈渊愣住了。
红色血沫挂在他颧骨上，顺着鼻梁往下滑。
他表情终于彻底扭曲了。
“你他妈……”
林淼扯开嘴角，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找不到她的。”
“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打死我也没用。”
“因为她已经~走了~”
最后两个字，每一个都用尽了她全身最后力气。
沈渊站起来。
他手在发抖，这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盲目的暴怒。
“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打！”
拳脚再次落下。
通风管道里。
白璐没有走。
她停在第一个分岔口位置，透过管道底部通风格栅，可以清楚的看到下方化妆间里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林淼被保镖围在中间殴打。
看到血从林淼额头、嘴角和手臂上不断流出来，汇成一小片大面积暗红。
看到林淼在拳脚之下始终仰着头，碧绿色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