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知觉残腿踩住抽屉借力攀爬,伸手去抠通风口边缘那些生锈螺丝。
由于长期营养缺乏导致双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指甲缝死死扣住金属边缘用力直到渗血,才勉强抠松第一处固定点。
她疼得直抽冷气。
“嘶……”
剩下几颗螺丝被接连硬生生拧掉,整个金属网罩被拽落地面时,那几根指头早就磨得皮开肉绽。
林淼直接从台面跃下,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垫成简易落脚点。
“赶紧上来。”
白璐依旧死死钉在原地。
视线扫过那双惨不忍睹血手,掠过那张毫无生气白脸,最后落在那身宽大制服里头极度干瘪消瘦身躯上。
“你……到底图个什么?”
砰~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崩裂声,侧边金属合页扭曲断开,一条黑色皮鞋鞋尖顺着扩大门缝硬挤入室内。
林淼扯着嗓子嘶吼出声。
“踩上来啊!”
白璐脑子发懵根本记不清自己如何抬腿蹬踏,或许是被这声吼叫里夹杂的紧迫感猛然惊醒,也可能是求生本能彻底盖过心底残存那点固执。
宽大裙摆扫过金属断口处瞬间扯烂一大条缝隙,她半截身躯已经生硬挤入狭窄幽闭管道内。
下方那人死死架住脚底板,咬着牙死命往上托举。
手臂结痂旧伤随之崩裂,鲜红液体溢出纱布层,顺着衬衣布料淌过半截手肘。
林淼大声喊道。
“进去就往左边爬,逢着第二个岔道直接朝右拐,爬到底就是隔壁空房。”
白璐伏在冷硬铁皮管壁里回头张望。
下方那女孩正踩在台面仰脸注视自己,一头金发凌乱打结散在脑后,唯有那双绿色瞳孔迎着顶灯透出异常耀眼光泽。
那人嘴边依旧扯出那种常挂在脸上那种恶劣又不着调浅笑。
殷红血滴正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瓷砖上。
“发什么愣啊蠢货,还不快滚!”
白璐顿觉喉管阵阵发紧。
嘴唇开合几下试图说点什么,厚重实木门板却在同一秒遭逢巨力轰然破开。
嘭~
沉重木板撞上后方墙壁激起大片墙皮碎屑。
十来名黑衣壮汉迅速涌入房间占据四周角落,被簇拥在最中间那人正是沈渊。
这男人顶着梳理极度平整背头,裁剪贴身深色外套衬得那张偏向阴郁面孔愈发冷硬,眼底明显压着股烦躁火气。
他视线迅速扫过屋内陈设,略过空荡荡座椅与掉落地面那把修眉刀,最终定格在林淼身上。
林淼轻巧跃下台面,毫不避讳直接一屁股坐进原本属于新娘位置,甚至闲散架起双腿来回晃悠那两只沾满血迹手背,迎上对方目光时还特意加深眼底笑意。
这份做派松弛得仿佛全场尽在掌握。
沈渊压低嗓音吐出质问,咬字间透出叫人背脊发凉寒意。
“新娘去哪了。”
林淼故意歪过脑袋拖长语调。
“那小丫头嫌你长得太倒胃口,早卷铺盖逃荒去啦。”
对方面部肌肉猛然抽动。
林淼大咧咧扯开嘴角,毫不收敛抛出那副近乎挑事惹祸狂妄嘴脸。
“怎么样啊沈大少爷,眼看着煮熟鸭子飞走这心里头痛快不痛快啊哈哈!”
沈渊死死锁定那张脸,阴沉视线底端常年维持那种斯文表象终于彻底崩塌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