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鲜血,喷在了陈氏总部的大理石地面上。
老鬼的指甲死死抠进承重墙的混凝土里,翻卷渗血,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他什么都没看见。
对方还在楼外。
就已经把他压成这样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门外的九幽殿精锐,膝盖砸地的声音连成一片。三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是主动跪下的——是被压下去的。双手捂着耳朵,脸贴着地板,手指都抠进了大理石缝里,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武王威压。
这就是武王威压。
窗外的夜空里,一道灰袍身影踩着虚空,缓缓浮现。
天剑宗太上长老,剑狂,李通玄。
他没有任何借力点。
就那么站在八十八层的半空中,俯视着整栋大楼,像在看一窝白蚁。
“萤火之光,也想跟皓月比亮?”
声音不大。
但被真气裹着,像把铁锤,直接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胸腔里。
“占我宗门产业,杀我门下代理。”
“这京城,还轮不到一个江城来的野种撒野。”
李通玄眼皮微垂,目光从人群里一路扫过去,最后钉死在大厅中央那道黑色身影上。
“跪下。”
“自废修为,老夫留你全尸。”
话音落。
整个大厅死寂。
虞烬雪站在离萧九渊五步远的地方。
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痕——那是她在那股威压里,硬撑着没有跪,身体被压得往下沉,用鞋跟死死顶住地面留下的。
她的呼吸变得像刀割一样痛。
骨骼在压力下发出细微的悲鸣。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窗外的武王。
她的视线,悄悄落在萧九渊的背影上。
萧九渊站在废墟正中。
夜风撩着他的黑色风衣,里面蹿出的凛冽寒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立刻回头看高空中的武王。
而是先转过身。
看了一眼被震得吐血、扶着墙硬撑的老鬼。
又扫了一眼门外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板的九幽殿精锐。
最后,他的目光在虞烬雪脸上停了停。
就那么看了她一秒钟。
然后他笑了。
嘴角扯开一个冷到骨髓里的弧度。
他抬起手,拍了拍风衣肩膀上的灰尘。
“武王?”
萧九渊缓缓转过头,瞳孔深处,一缕暗金慢慢亮起来。
“老子在九幽冥狱里宰过的武王,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砰!”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炸成粉末。
整栋楼往下沉了半寸。
黑色风衣在气浪里撕裂夜风。
他没有防御,没有借势,整个人就像一颗炮弹,轰着夜风冲了上去——
主动迎战。
李通玄眼里闪过一丝震怒。
“不自量力的蝼蚁,老夫成全你!”
右手并指成剑,对着下方猛然一斩。
“天剑绝命斩——!”
“哧啦!”
京城夜空,瞬间惨白。
一道百丈剑芒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剑威当头劈下——剑芒还没落地,下方人工湖的湖水就已经被剑气压向两侧排空,整条街道的汽车警报器同时炸响,玻璃渣在气浪里呼啸乱飞。
这一剑,能把一栋百层大楼劈成两半。
萧九渊不闪不避。
右臂上,暗金龙鳞瞬间覆盖。
冥龙变,第六层。
“碎!”
覆盖着龙鳞的右臂轰出一个不可能的弧度,一拳砸向那道百丈剑芒。
“轰——隆!!!”
巨响在数百米高空炸开。
白色气浪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方圆一公里内,所有大楼的玻璃在同一秒爆碎,哗哗哗地往下落,宛如一场玻璃雨。
“咔咔咔……”
暗金色龙鳞在恐怖剑意的绞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李通玄成名数十年。
真气底蕴如渊如海。
而萧九渊的境界,还死死卡在大宗师巅峰——差那临门一脚。
“下去!”
李通玄厉喝,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百丈剑芒光芒大盛。
“砰!”
护体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