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紧身衣早被鲜血浸透,暗金匕首死死握在掌心。
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如铁索。
哪怕今夜死在这里。
她这道影子,也要死在主人前面。
萧九渊没回头。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把她推开了。
左手拇指,慢慢摩挲着那枚紫玉扳指。
“轰隆隆——”
长街尽头,踏步声如闷雷滚滚而来。
三千重甲剑卫从四面八方压拢。
重剑出鞘,寒光连成一片死神的封锁线。
每一步落地,柏油路面都微微发颤。
方圆几里内的温度,骤然沉入冰点。
天剑宗外门大长老踩在阿帕奇的落脚架上,双手负于身后,傲然俯瞰。
一身定制唐装,眯着眼,就像在看砧板上翻不了身的死鱼。
他叫陈崇山。
京城武道圈里,有人管他叫“活阎王”。
不是因为他杀人多。
是因为他喜欢把人杀到一半,再慢慢看着对方死。
“萧九渊。”
他缓缓开口,语气比探照灯的强光还要刺。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
“把你体内那块血髓结晶,双手奉上。”
“老夫兴许留你一条腿,让你爬回江城。”
萧九渊抬起眼。
“不然呢?”
陈崇山笑了。
枯瘦的手指猛然下劈。
“天罡绝杀阵——”
“起!”
三千把重剑同时高举。
嗡!
整条街道的空气,瞬间凝固。
剑气纵横交错,化作一张带着倒刺的精钢剑网,从夜空中轰然砸下!
轰!轰!轰!
地面炸裂,柏油路面崩出三尺深的焦黑沟壑。
萧九渊眉头微皱。
他刚刚强行吞噬了半块萧家血髓结晶。
此刻,结晶正在体内疯狂炼化。
但——
出了问题。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经脉里对撞,像两条发疯的蛟龙搅在一起,撕扯着每一条经脉。
阵阵窒息的剧痛,从骨髓深处炸开!
剑气砸下来的瞬间,他的真气凝滞了。
他被逼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噗。
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陈崇山在高处看得清楚,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哈!”
“油尽灯枯了?”
他猛地抬手。
“别废话!给我上!把这废物的四肢,一寸一寸敲断!”
停顿。
他阴沉的目光滑向叶无双,嘴角往上扯了扯。
“她留着,废掉修为,抓回天剑宗当炉鼎。”
叶无双没动。
但握住匕首的手指,骨节悄悄泛白了。
下一刻,她动了。
不是退。
是冲。
身形如黑色闪电,瞬间切入剑阵最密的那个缺口。
暗金匕首翻飞,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凌厉,连续割穿三名宗师级剑卫的咽喉!
快。
快到那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但代价是——
她正面硬吃了第四人一记重剑的侧劈。
噗。
剑背砸在她左肩,白衣当场炸裂。
她没有停。
咬着牙继续杀,继续撕。
五个人。
七个人。
十个人。
围拢的剑卫越来越密,三柄重剑从三个方向同时合击。
她只挡住了两柄。
第三柄,斜斜砸在她的侧肋。
叶无双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膝盖单跪落地。
匕首插进地面,她用手柄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栽倒。
抬起眼。
看向萧九渊。
“主人。”
“撑不住了。”
三个字,说得平静。
像在汇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萧九渊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封锁线外轰然炸开。
一辆通体纯黑的防弹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十二缸引擎狂嚣着,直接撞碎了天剑宗布置的三层精钢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