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扭曲的刺耳尖叫划破夜空。
劳斯莱斯一个狂暴甩尾,狠狠停在萧九渊身前十米。
轮胎在地面拖出两条焦黑印记,白烟滚滚。
砰!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人一脚从里头踹开。
沈青鸾跳下车。
镶钻高跟鞋踩在扭曲的碎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四下里的剑气呼啸,把她深海蓝礼服的裙摆扯得猎猎飞舞。
她没躲。
抬手把飞乱的长发往耳后一别,侧头看向被三千剑卫团团围住的萧九渊。
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的晚宴,刚散场。”
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京城顶级财阀千金的绝对气场。
“听说有人在这里,拦我沈家的合作伙伴。”
脚下一步,踩着碎钢向前。
“哪位,是天剑宗的大长老?”
陈崇山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
眼神从轻蔑,骤然凝住。
沈青鸾。
沈氏集团的独生女。
背后站着整个京城北部的商业版图。
他沉默了两秒。
心里飞速盘算。
若是扣下沈青鸾——
拿她要挟萧九渊,再联合沈家的财力壁垒,说不定可以两头通吃。
念头刚起。
沈青鸾已经从随行助手手里接过了平板。
镜头对准她的手指,正在现场直播的财经频道记者,下意识把镜头推近了。
沈青鸾抬起眼,直视镜头。
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沈氏集团宣布,即日起,全面终止与天剑宗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所有合作协议。”
“理由:合作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符合沈氏的商业伦理标准。”
她在平板屏幕上,按下了签字确认键。
“哒。”
轻轻一声。
陈崇山的脸色,瞬间铁青。
三家上市公司。
那是天剑宗在京城商界二十年苦心经营的核心资产。
沈氏撤资,意味着——
今晚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明天开盘,那三家公司的股价要跌穿地板。
“黄毛丫头!”陈崇山眼眶里血丝暴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青鸾低下头,看了眼被剑气扯破了边缘的礼服下摆。
“这件礼服,定制价四十八万。”
语气平淡,像在报账。
“算上我今晚的精神损失费。”
她抬起眼。
“天剑宗,赔得起吗?”
“够了。”
萧九渊开口。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狂风盖过。
但整条长街,莫名安静了一瞬。
他缓缓转头,看向陈崇山。
左手拇指,转了一下扳指。
“你刚才说。”
停顿。
“要把她,废掉修为,抓回去当炉鼎。”
陈崇山脸色一变。
“你——”
“重说一遍。”
萧九渊眼神没有任何起伏。
“我想再确认一次,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风声呼啸。
探照灯的强光把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因为。”
他慢慢收紧了右手。
“我需要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来。”
“把你们天剑宗。”
“从京城的地图上。”
“抹掉。”
陈崇山喉咙里发出一道低沉的嘶吼声。
“狂妄竖子!给我杀!!”
暴喝响彻夜空。
三千剑卫同时迈步,重剑高举,如黑色钢铁洪流向萧九渊碾压而来!
萧九渊低下头。
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那里,有一道细不可见的血色纹路。
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发出幽暗的金色光泽。
经脉里两条对撞的蛟龙,突然停了。
不是消失。
是——
融合了。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以萧九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脚下的柏油路面,咔咔咔咔,寸寸皲裂,化作齑粉!
暗金色的龙鳞,从他的右臂疯狂蔓延。
眨眼间,覆盖双臂、胸膛。
血脉里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