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愣了两秒。
看着那张满是暗金色龙纹的脸,极度的恐惧让他五官彻底扭曲。
但他猛地反应过来。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大吼:
“回光返照!”
“他经脉全断了,这是回光返照!他撑不住的!”
“弩手——给我把他射成刺猬!”
“嗡!嗡!嗡!”
藏在二楼暗处的十架重型连弩疯狂扣动扳机。
淬了剧毒的精钢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萧九渊所有的退路。
但,萧九渊的身形,消失了。
华云飞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完全散开。
“砰——!”
他的脑袋,已经被一只大脚狠狠踩住,直接砸进了紫檀木地板里。
一层大理石。
两层。
三层。
“咔咔咔咔——!”
骨裂声密集得令人牙酸,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华云飞大半个身子,被硬生生踩进了地基的废墟里。
血水混着石渣,染红了半面地板。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当场昏死。
——
“杀了他!”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十名隐藏在暗处的宗师境死士,双眼赤红,从四面八方疯狂扑向萧九渊。
刀光如织,罡气纵横。
锁龙阵的红光,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死死缠着萧九渊的气血经脉,每一道真气强行运转都在往外撕裂伤口。
他身上的黑衬衫已经彻底碎裂。
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不是渗出来的了——是喷的,每跳一下心脏就往外冲一截。
任何一个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早就休克了。
但萧九渊没有退。
他偏过头。
眼神冷得像看一群死人。
往左跨出半步,避开迎面劈来的三把长刀。
手肘如同一柄重逾千斤的铁锤,横扫而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宗师,胸骨瞬间塌陷,四根肋骨刺穿肺叶,炮弹般砸进人堆,当场毙命。
萧九渊脚下一转,往右。
掌根轻描淡写地推了出去。
“轰!”
第二名宗师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整个人倒飞而出,硬生生撞碎了那根两人合抱的纯金雕龙立柱,脊椎断成数截。
剩下的人红了眼,堆了上来。
三把长刀砍在了萧九渊的后背上。
火星四溅。
暗金色的龙鳞死死挡住了刀刃,但强悍的震荡力依然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有躲。
任由对方的拳脚砸在自己满是裂痕的身体上。
反手一扣,一带。
“砰!”
一名两百斤的宗师壮汉,被他像破布袋一样抡起,直接当做武器,狠狠砸碎了另外两名死士的颈椎。
十秒钟。
十名宗师死士,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虞烬雪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凤眸死死盯着那个浴血的男人。
她的手,没来由地开始抖。
——
大堂深处,忽然死寂。
像暴风雨前最后那一秒的窒息。
然后——
“竖子安敢欺我华家!”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炸出来的,带着大宗师独有的音波共鸣,直接震得华家大堂正中那盏三百斤的纯铜吊灯剧烈晃动,灯油洒落一地。
整个空间的气压,在瞬间下沉了半截。
锁龙阵的红光猛地一窜,像是被什么东西猛踩了一脚,萧九渊已经残缺的经脉瞬间被那股压力挤压,一股腥热的血气从喉咙口直接冲了上来。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踩着满地碎瓷,从后堂阴影中掠出来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华家老祖。
大宗师巅峰。
三角眼里沉着的不是怒,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阴冷——像一条在泥里埋了几十年的毒蛇,爬出来的时候,牙缝里还带着腐土的气息。
他没有直接出手。
他站在阴影和灯光交界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萧九渊。
打量着他右肩那道喷血的伤口。
打量着他双腿站立时,膝盖因为经脉崩断而轻微颤抖的弧度。
嘴角慢慢勾起一条缝。
“经脉寸断,龙气逆行,右肩失血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