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
粗如婴儿手臂的抽血软管。
萧九渊将掌心贴上水晶盒的瞬间——
全看见了。
殷红的血顺着管子往下淌。母亲咬碎了嘴唇,一声没哼。单向玻璃外,四道衣冠楚楚的身影,正举着酒杯欣赏。
“这批冥龙血髓,纯度极高。”
“药王谷的提炼技术,值那五千亿。”
“这女人命真硬,抽了三年还没死透。”
碰杯声。
清脆。悦耳。
画面戛然而止。
“轰——!!”
脚下的纯金地板,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金库内的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凝成冰渣。
老鬼双腿一软,“扑通”单膝跪地。
灵魂都在颤。
“京城。四大财阀。”
萧九渊缓缓睁开眼睛。
竖瞳里的暗金色,已经被血红彻底吞噬。
原来。
当年抽干母亲血髓的,不只是龙组高层。
那四个高高在上的京城财阀,才是真正的金主。
是他们出的钱。
是他们分了那血里的红利。
母亲三年的命,换了这群畜生今天踩在众人头上的位置。
“老鬼。”
萧九渊的声音,沙地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东西。
他瞥了一眼废墟边沿的方向——母亲此刻正由沈青鸾的医疗小组守着,生命体征平稳。
就这一眼。
两秒。
他扭过头。
“看好她。”
下一秒。
“轰隆——!!!”
萧九渊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金色的狂雷,直冲天际。
头顶数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楼板,被他硬生生撞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夜空中。
暴雨如注。
——
一夜之间。
冥王殿的黑金旗帜,插满了京城三十六处最核心的灰色地段。
王家麾下所有产业、赌场、夜总会。
不到三个小时,被连根拔起。
没有枪炮声。
干净。利落。快。
——
清晨。
一处刚被接管的顶级会所顶层。
赵甜霜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西装外套,坐在老板椅上。
那是萧九渊留给她的。
西装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
她脸色苍白,身子虚弱,但手里的纯金钢笔在厚厚一沓资产转让书上签得飞快。
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霜姐,城南三个盘口死扛,说不认地方上来的规矩。”
潜龙卫单膝跪地,沉声汇报。
“不认?”
赵甜霜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狠色。
“让他们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
“全宰了。沉进护城河。”
“是!”
潜龙卫领命退下。
赵甜霜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身上那件宽大的西装。
指尖隔着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那滚烫如岩浆的纯阳龙气。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震颤。
那种被他的气势彻底镇住的失重感。
“萧爷……”
她看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京城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极度疯狂的笑。
“您要在天子脚下扎根。”
“我赵甜霜,就替您把这片土,用血浇透。”
——
当晚。
京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帝豪。
水晶吊灯璀璨。地上铺着价值百万的纯手工波斯地毯。鱼子酱、白松露、年份最老的罗曼尼康帝,流水般端上来。
京城四大财阀家主,齐聚一堂。
周围全是谄媚的附庸家族、顶级名流,以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权贵千金。
“王家这棵大树一倒,京城这块蛋糕,总算空出来了。”
陈家家主端起高脚杯,晃了晃猩红的酒液,笑得满脸得意。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从地方上跑来的土鳖。”
林家家主冷笑一声,切了一块顶级和牛。
“一个只会点蛮力的泥腿子,也敢在京城搅弄风云?”
“听说药王谷的谷主,昨晚已经带着三个武王去镇压他了。”
叶家家主满脸不屑。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