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孔海文劈头盖脸问施伟。
施伟不明就里,连忙回答道,“孔市长,中华街道派出所的同志带走了。”
“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孔海文脸色不悦。
施伟觉得情况不对,说,“您和市长去市委开会之前,指示我具体负责这件事情,派出所的同志到了之后,我就按照您的指示,让他们把人带走处理了。”
“胡闹!”孔海文生气说,“事情没搞清楚,怎么让派出所把人带走,你,你去,去把人接回来,现在就去。”
“啊?”施伟彻底傻眼了。
孔海文脸色阴沉地看着施伟。
施伟猛地回过神来,“是是是,我现在就去接张秘书回来……”
他屁滚尿流地小跑着出去,差点和孔海文的秘书撞个满怀。
他连忙找后勤安排车子,心急火燎地往中华街道派出所赶过去。
打破他的脑袋,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这么惊人的转折。心里的委屈不值一提,他工作这么久,太清楚“领导都是对的”这个道理了,关键在于,这个反转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被市长、常务副市长同时盯上的小小副科级,还只是企业干部,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竟然出现两种相反的情况。
施伟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知道,必须要立刻马上把张怒接回来,而且态度要好!
施伟出现在中华街道派出所的时候,吴贵运重重松了口气,不管接下来怎么做,他都不是顶在前面的人了。
“张秘书呢?”施伟劈头盖脸问,把火气转嫁到了吴贵运头上。
吴贵运连忙说,“在会议室呢,施科长,我带你去。”
施伟松了口气,不由地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眼吴贵运。
会议室们打开,施伟大步往里走,远远地伸出手,脸上洋溢起了笑容,“张秘书,阿怒,我过来接你回去,让你受苦了。”
此时,施伟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把张怒交给派出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怪话,态度也没有得意忘形,起码面上说得过去。
不然现在就该自己难受了,而且还会被张怒记恨。
张怒笑道,“这里环境挺好的,条件比市府还要好一些。”
这话一出,吴贵运和教导员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施伟打着哈哈说,“是啊,公安口经费足,待遇比其他单位还略高呢,走走走,张秘书,我们回市府。”
张怒稳坐泰山,却看向吴贵运,问道,“武所长,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施伟抢在前面说,“就是一场误会,张秘书,下午的事就是一场误会。”
张怒淡淡地说道,“得有一个说话,不能稀里糊涂的,公安机关也不能这么办案子,对吧吴所长?”
吴贵运语结,双方的笔录都没做,也没有任何证人证词,他能怎么说?
施伟忙说,“张秘书,事情就是一起误会,什么案件不案件的,不存在不存在。走走走,我们回市府,孔市长还等着呢。”
说着就伸手去扶张怒的胳膊。
张怒扭头轻轻瞪了他一眼,他心里一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凡是有因有果,不经调查取证采取就采取人身限制措施,这是公安机关日常的办法手法,还是你们中华街道派出所的专用办法?”
“我们是党和人民的干部,公安机关是准军事单位,你们的一次随心所欲,放到老百姓头上,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我是借调到市府办工作的国家干部,被从市府大院带走,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老百姓身上,是不是直接关进审讯室严刑拷问了?”
“不存在的事,是不是就会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公安机关有这样的权力吗?党和人民就没有赋予你们胡非作歹的权力!”
张怒字字诛心,声声回荡。
吴贵运和教导员的嘴唇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水哗哗往下冒,张怒说的这些话,只要粘上任何一条,他们不死也得扒层皮。
“张,张秘书,您,您言重了,我们绝对没有你所说的那样办案……”吴贵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张怒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凡是有因有果,我主动配合你们把事情调查清楚,我以一名普通老百姓的身份,向你们公安机关讨要一个公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施伟已经明白了,这个张怒是要赖在派出所了。
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张秘书,你这,你这,唉!”
施伟无奈叹了口气,连忙走了出去,摸出手机,想了想,打到了孔海文秘书的手机上。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后,苦笑着说,“张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