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一场试是语文,开头就是大长篇的文字,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读完之后,已经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时候又要被下面几道抠细节的小题折磨。

    温折春尝试过努力,但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放弃了。

    头顶的大灯亮着,窗帘拉着,舒服空调吹着,这又是一个差劲的考场,其他人都趴桌子上睡着了,周围安静得很。

    温折春实在懒得回去看那篇议论文了,直接翻到后面欣赏那篇记叙性的散文,看完之后跟着感觉答了几道题,胡乱写了一点。

    她只挑着自己想写的写,扫了一眼六分的理解性默写,惊喜地发现这里面竟然有自己背过的《老子》四章,她赶紧拎起笔把要求默写的两句写上去,生怕过一会儿再忘了。

    “我去……”旁边乔欣鱼看着她这自信挥笔的样子,满眼不可置信,小声说:“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你还是温折春吗?”

    温折春嘿嘿笑两声,像只骄傲的小鸭子,笔杆子挥得更卖力了。

    后面还有几道简单的基础题,她随便写写之后开始看作文了。

    作文没有题目,给了一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故让学生自己从中读取信息,温折春没看懂这篇古言古语的晦涩小短文,就按着自己的理解写了几百字。

    上午两场是语文和历史,下午被安排了英语和政治,剩下的都在第二天了,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温折春中午回去睡了个午觉,下午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广播里是英语听力考试前必放的那首《回家》,节奏舒缓优美,些许安抚了这份因为天气燥热而烦躁的心理。

    她左边肩膀被人点了点,乔欣鱼故意弹跳到了她右侧,笑着:“哇塞,你是被人吸干了精气吗,怎么看着这么憔悴?”

    “睡到正舒服的时候闹钟响了……唉,讨厌考试。”

    “那有什么,考场上睡呗。”乔欣鱼用手挡着阳光往上看,“诶,你看四楼,怪不得人家能当好学生呢,考试前几分钟还在看书,真努力啊……”

    温折春顺着乔欣鱼的视线看过去,阳光炽热又刺眼,她迷瞪着两只眼睛也能看到四楼的人几乎都在捧着书复习,嘴上一刻不停,几乎没有人闲着……

    “!”

    爷爷的。

    温折春下意识地睁大眼睛,似乎被惊吓到了一般,也不顾头顶的眼光刺眼不刺眼了。

    只见在一群刻苦埋头背诵英语课本的人群中,宋屿手里没有拿书,他将手臂随意搭在四楼的蓝色栏杆上,上半身微俯仍然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正敛着下巴,垂眼俯视她和乔欣鱼所在的方向。

    温折春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于是又揉了揉眼睛,重新抬头望过去。

    “……”竟然真的在看她,该死的东西。

    他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的。

    好像是刚才她迷瞪着眼,第一次抬头的时候,他仿佛和她心有感应一般同时也低下了头。

    悠扬的音乐依旧播放着,宋屿淡然的面容上似乎出现了些几不可察的变化,他瞧见了她几秒种前还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倏然间变成了圆形,神奇得好像在变戏法一样。

    “哼……”温折春暗自不满,“不知道在装什么。”

    看他那个眼神,好像有一种对她这种一楼的差生的蔑视感,高高在上的,真是讨厌死了。

    考试的考场占的是他们高二教学楼的教室,每个人课桌下的东西被各自收拾到了外面,因此第二天考完最后一场之后,温折春还得苦巴巴地把所有的书都原封不动地往回搬。

    只是最后一场结束铃打响之后,她所在的考场有两个监考老师,其中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个老师整理收上来的试卷。

    “谁先跑回去谁占柜子!”

    乔欣鱼对许恒然留下一句话,率先拿着考试用具冲出去了,脚下跟生了风似的,绕过前面挡路的人,一路狂奔。

    “我去!你!”许恒然知道骂什么也没用了,把所有力气省下来,胡乱抓着自己的物品也跟着跑出去了。

    温折春倒是不着急,说到这里还得感谢一下宋屿,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柜子上面放过东西……就算放了她也不会帮他递的。

    “诶,那位同学!”讲台上整理试卷的监考老师在叫温折春,冲她摆摆手,“你过来。”

    “我吗?”她站起来背上书包走过去。

    那监考老师微笑着看她:“小同学,麻烦你个事呗,刚才那个老师有点事先走了,你能帮老师一起把这些搬到教务处吗?”

    她肩上挂着包,手里拎着杯子,还抱着一摞答题卡,底下是这个考场里所有学生考试的试卷。

    “帮老师抱一下这个试卷,可以吗?”

    “可以。”温折春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把试卷抱到怀里,跟着那老师走了。

    再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乱窜的学生,她背着包跑到考试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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