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行吧。”许恒然点点头，然后弯下身子伸出手指想点一下宋屿肩膀。
没想到一把被温折春拍开：“喂！别人都发烧了，你怎么还随便动他？”
“你……”许恒然手指蜷了蜷，收回来，不以为意地走开，边嘟囔着：“我又不是恶意的，干嘛啊你，宋屿是你养的小崽子吗？”
“你养的小崽子！”温折春轻哼着，趴下去观察宋屿的状况，奈何被帽檐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不可否认，她心里的确有那么一些愧疚在，想和他说道个歉，但又害怕他知道。
温折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掀起了他的帽檐，透进来的光亮也掀起了宋屿的眼帘。
她的一张脸逐渐变得完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只探头进来的小猫，用自己把外面整个世界都挡住了。
像寻常生了病的人那样，宋屿双目轻微阖着，待她看过去时才睁开眼睛，他脸颊染着红晕，看起来很是虚弱。
温折春轻咳了一声，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宋屿，觉得很是新奇，没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他发红的脸。
很热，她的动作轻轻的，怕惊扰了什么。
而宋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所以没心思吵架，即使温折春做了这种放到平时他绝对会躲闪的动作，他也并没说什么，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你还好吗？”她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几乎是用的气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
刚才温折春说了，说他体温是三十八度多，可他似乎觉得，现在已经有四十度了。
“嗯。”
温折春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转，胳膊从宋屿面前伸过去，从她位置旁边的柜子上拿过来她这个冬天一直在用的保温杯。
宋屿只听到旁边的人拿着杯子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欠着身子在她自己的桌子抽屉里翻翻找找。
“我这里有布洛芬，你等一下，我帮你冲。”
她的杯子是Hello Kitty的设计，杯盖上长着两只猫耳朵，有一个小小的把手，正好可以握着。
温折春撕开布洛芬包装，将颗粒都撒进去，再将热水倒进去，把包装袋折成竖条搅拌着。
“……你，你快喝吧，应该已经不烫了。”
她推到他面前。
宋屿愣了愣，又看了看她。
喝药，用她的杯子吗？
“快点啊，凉了不怪我啊。”
宋屿伸过去手，捏住她刚才捏的把手位置，仰头将难喝的药一饮而尽。
温折春接着给杯子里倒上热水，轻轻吹了吹，“给。”
他倒也听话，不吭不响地喝了下去，就是这水似乎还有点烫，差点吐出来。
她看他喝得那么急，还以为他很口渴，于是一杯一杯地递过去。
宋屿一杯一杯地喝，直到保温杯里的水见了底。
“你，不渴了吧？”
“嗯。”
“那你快睡吧，别乱动了。”温折春把他棉服后的帽子压得更紧实，“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我每次就是躺在被子里捂一身汗就好起来了。”
“嗯。”
宋屿还真就不再动了，无声无息地闭上眼睛，衣服外的一片喧哗与他无关。
窗外的雪渐渐停下了。
下课铃声响起来时，跑出来玩雪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没过多久树底下就多出了几个小雪人，雪球扔得到处都是，有一部分人还刻意地将雪球带进了教室里，雪一化，就成了一滩水。
“喂，你们两个人有没有素质？雪都化成水了，就不怕别人一不小心踩到吗？”乔欣鱼翻了后面打闹的许恒然和程珩的白眼。
程珩“嘁”道：“管那么多呢，显得你多有素质似的，有水又不代表一定会滑，正常人谁会被水绊倒啊。”
“行啊，那你被水滑倒的时候可千万别让我看到，就你有理，让你别把别人搞滑倒，你还占上理了，真无语。”
“你倒是善良，那你就去水房把拖把拿来拖干净地啊，光看着算怎么回事？”
“又不是我弄的，凭什么让我拖，我好心提醒一下还有错了？”
“谁说你有错了，我不就是给你提个建议吗？省得你这一片圣心没地方使。”
“你——”
“诶呀好了好了……”许恒然见两人之间气焰不对劲，连忙劝说：“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这么点小事都能吵起来，我拖，我拖行了吧。”
他快速跑到水房里拽了一把拖把过来，往地下划拉几下，不仅没把雪水吸走，还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碎冰声。
“诶？这拖把怎么还冻起来了。”
程恒呵呵笑几声：“要不要这么好笑，这个拖把怎么长成这样，你又不是值日生，没必要做这个。”
“随便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