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倒是没心思管是真是假,直接就应下了。
接下来这堂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渐渐觉得头晕乏力,手背摸上了额头才发觉热得不正常,眉心时不时跳一下惹人心烦。
宋屿仔细回想了下,是今早上同一楼层的一个年纪大点的老人突发疾病,他和隔壁一个同龄的男生一起把他搬到楼下救护车上去,又在那站了挺久才导致的,那时情况紧急,所以没来得及加衣服,穿着里衣就下去了。
他揉了两下太阳穴,课桌里也没备药。
正好一会儿要去教务处,路过医务室的时候进去拿两包布洛芬得了。
下课的时候,温折春在一旁提醒他:“别忘了去搬英语答题卡。”
“知道。”
外面仍旧在下着雪,好在并不算大,容易打滑的地方被阿姨们善意地铺了红色的棉毯子,宋屿先去了医务室,想着若是先去搬东西,回来再拿药也不方便,但没想到医务室今天的门是锁着的。
医务室没有人。
他就直接去了教务处,搬了答题卡回来。
温折春利用完人,也不知是觉得心中愧疚还是担心秦娇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会和宋屿撞上,伸长脖子往那边看,大老远地就跑过去迎接他,从他怀里抢回来那沓答题卡,笑道:“给我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她不过随口一说,压根没想到还真被她说中了。
宋屿没有推脱,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上,只觉得眼皮子都开始发烫了。
温折春发完答题卡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轻轻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后背靠着许恒然的桌边,对周遭喧哗声置若罔闻。
不过应该没有睡着。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他两下,小声道:“让我进去呗。”
你等会儿再睡。
宋屿没睁眼,听到之后身体往前靠了些,给她让出了足够的位置。
温折春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有点好奇,于是时不时地瞥他一眼。
“你怎么了?”她问。
宋屿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想解释。
“你不舒服了吗?我怎么觉得你的脸有点红。”
“没事。”
“……噢。”
温折春转过去头,看到自己桌子上放着的那张英语答题卡。
“……”
他这是发烧了吗。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叫他去搬答题卡,他被外面的雪冻发烧了?
竟然这么娇贵?
“真的没事吗?”
“没。”
“好吧。”
温折春觉得有点愧疚,再一个课间的时候,她向班里有温度计的人借来了温度计,递到了宋屿面前:“你用这个测一下吧。”
宋屿抬起眼看她,然后说:“不用。”
“用!”温折春表情很严肃。
“……”
宋屿拿了过来照做,他瞥了一眼腕上的表,五分钟之后从衣服里拿了出来,刚想看看数值,却被温折春一把夺过去。
她抓着温度计眯起眼睛看:“三十八度五,你发烧了。”
“啊?谁发烧了?”身后传过来许恒然多管闲事的声音。
“跟你没关系!”她把他推走,戳戳宋屿的手:“那个,你可以和我换一个位置吗,你在里面休息,我下课要去抢电话,可以吗?”
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温折春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滚烫的气息。
她还贴心地帮他盖上了棉服后的帽子,生怕人家休息不好。
宋屿:“……”
不过还是希望秦娇不要注意到发烧的宋屿,万一秦娇一问,宋屿一回答,那她不就暴露了。
温折春在下课前五分钟几近都要匍匐在地上了,所以如愿以偿地抢到了电话,还帮乔欣鱼抢到了一个。
两个人约定好要去抢喜欢的歌星的演唱会门票,但又身在学校,不得不找校外专业抢票的人帮助,距离开抢的时间只有区区十几分钟了,要是抢不到这个电话是真要死了。
“一定要抢到啊!一定要抢到!”她重复着念叨,和旁边的乔欣鱼相视而大笑。
温折春在电话里吩咐好了一切之后,美滋滋地跑回来了,把电话让给了下一个人。
掀开后门的棉帘,她走的时候宋屿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他甚至没力气去放下温折春给他戴上的帽子,就这么倚着休息着。
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小下,她回头,发现是许恒然故意撞的。
“干啥!想死吗?”
“喂,他咋了,你们怎么换位置了?”他冲着宋屿抬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