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轻盈的身影策马奔腾,神采飞扬,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程绾宁游刃有余地执着球杖,不得不说几次传球,都跟谢玹彻配合得极为默契,跟场上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手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谢玹彻不愧是连续霸榜几年的魁首,不管是基本功,还是临场实战能力,对于在场的人几乎是碾压似的神级选手。
果然,他轻而易举就连续进了三球。
在这样的绝对优势下,自然被沈灼还有其他两个选手防得死死。
谢玹彻眉梢一扬,递了一个眼神给程绾宁。
只见他俯身,反手将球杆绕过马颈将球轻轻一勾,一记海底捞月就将球传了出去。
程绾宁伺机而动,早在谢玹彻抬手那一刻,她就已猜到他会击打的方向,驱马逼近,一个侧滑,那白马像是极为通人性似,就灵巧越过好几个选手,
球擦着地面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击中靶心!
全场安静了一瞬,旋即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陆灵月兴奋的尖叫声在看台上炸开:“太漂亮了!那是程姐姐——”
徐若芸的脸色一白,初赛时她也上场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进球。
程绾宁只是侥幸而已,若不是谢玹彻精准地喂到程绾宁的月杖前,她怎么可能击中?
沈灼和程绾宁相视一笑,“程姑娘,深藏不露,身手不凡啊!”
程绾宁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马球了,都只是凭着身体的记忆,抢球,传球,挥动。
不得不说,谢玹彻的确是个极为严厉的老师。
他的很多绝技都倾囊相授,而凭借对他的熟悉,她几乎猜得到他的招数,更何况他还会给她一定的提示,以至于他们两人的配合,在
很快,球再次落到沈灼手上,他先是虚晃一枪,随后后侧,巧妙避开谢玹彻,迅速也拿下了一球。
第一局,谢玹彻和程绾宁的队伍已绝对的优势获胜,接下来是第二局,开始大家都觉得程绾宁是最弱,所有掉以轻心,而第二局,不管是秦无霜,还是其他女子,都对她刮目相看,于是,好几个人来盯着她。
可经过一场的热身,程绾宁反倒像是找到了感觉,不管是传球,越打越从容,甚至各种精彩的招数频出不穷。
接下来几场,厮杀愈发火热。
秦无霜几次想要接近程绾宁,都被谢玹彻巧妙地阻拦。而作为他队友的沈灼有意无意好像也对她放了水,谢玹彻和程绾宁毫无悬念夺了魁首。
胜负已分。
沈灼沉默地下了马,带着几分愧意,“抱歉,今日有些不在状态。”
秦无霜心口钝疼,摇了摇头,“沈三公子是故意的吧?你和谢玹彻一人在明,一人在暗,真是打得一手好配合。”
可她到底傲气,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只是她一想起,谢玹彻看程绾宁的眼神,在马球场上为她扫清一切障碍的姿态,就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婚事,谢玹彻明确告诉过她,他不会同意……
这厢,谢玹彻自然也明锐地察觉到沈灼对程绾宁的照顾,心里十分恼火,但是见她笑得灿烂,到底没有扫兴。
程绾宁酣畅淋漓地打了几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不单单是因为赢。
而是那种久违的少年心气,好像又回来了。
在承恩侯府的四年,她根本没有任何展示自己我舞台。
在沈阶的眼里,她安心在内宅做个懂事乖巧的妾室,就是最大的本分。
一切社交活动都不属于她这样的妾室!
谢玹彻翻身下马,把月杖丢给赤焰,朝程绾宁伸出手。
她握着缰绳的手一紧,神色犹豫,还是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缕热意,轻轻一握就把她从马上带了下来。
“打得不错!”谢玹彻难得夸赞。
程绾宁站稳后,不动声色抽回手,“多谢,二哥成全。”
谢玹彻低笑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教你的招式没忘。”
程绾宁思绪飘远。
谢玹彻的马术高超,在球场上一骑绝尘。
引来无数艳羡。
当然也包括她,自然而然,她就缠着谢玹彻要他教自己。
他开始也是不肯的,后来不知为何又肯了,只是每次练球都异常辛苦。
有的招式,她甚至要联系几百遍,他才满意。
不过有魔鬼式的训练,效果明显不错。
谢玹彻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那球,若是再偏半寸……换做以前,我定要你重新练二十遍。”
程绾宁耳根一烫,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发作,只得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