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携着一身寒意,面带怒容,手臂撑着房门,欺身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另一只轻柔地捋开她额间的碎发,漆墨般的瞳孔沉沉的盯着她,带着怒意、带着几分不解、恼恨、怒意,亦或还有些别的不明情绪。
她雪白的脸微愠,耳尖血红,整个后背都绷紧了,眸底满是惊怒,
“谢玹彻……你做甚?”
沈灼不就是邀她打马球吗?值得他气成这样?
她那点力道,谢玹彻嗤笑,“沈灼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此刻她的领襟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锁骨下的饱满若隐若现。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扶风弱柳,我见犹怜。
若是往日,见她如此嗔怒,谢玹彻的满腔怒意多少都会消解一二,可如今,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只能忍着怒气,跟她翻旧账。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程绾宁不可置信,“以己度人,旁人没你想得那般龌龊!”
谢玹彻见不得她维护任何一个姓沈的男人,不禁讽刺道,“当真是好本事,他就是你准备找的下家?”
一会借书,一会还书,这不就是故意找些借口,以备下次见面吗?
还是上次的兰草,程绾宁又不是花匠,凭什么替他照料?
这些伎俩,桩桩件件,是他沈灼一个前小叔子该做的吗?
他的分寸,他的体面呢!
他越说越恨,眸光森冷,“你不愿做我的外室,却原来想要跑去做旁人的妾?”
程绾宁脸上血色尽褪,如遭雷击。
“谢世子,你太看小瞧人,我程绾宁今生谁的妾也不会再做!”
见她满目凄惶,一副决绝倔强的模样,谢玹彻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口气软了几分,“你今日若敢跟沈灼组队打马球,明日就遭满京城的贵女们嫉恨。”
“你难道还想二嫁承恩侯侯府,就凭他那点手段,护得住你?”
程绾宁望着他,沉默半晌,忽地开口,“我没这个心思,他尊重我,我也只是把他当朋友。”
尊重?
轻飘飘说一两句好听话,就又把她哄得找不到北了?
就像当年的沈阶一样,连个正妻的体面都舍不得给她,这算叫哪门子尊重?
还朋友?
从朋友到情人?
沈灼这点套路,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自己的来时路!
谢玹彻嗤笑,“别装傻,沈灼什么心思,你真不明白?”
程绾宁一时生怒,口不择言,
“管他什么心思,我统统都没有,你别冤枉好人。至少在这半年里,我都会遵守契约,乖乖做你的外室,一切都会以你为尊。”
“只是希望世子能遵守承诺,待期限一到,我们就钱货两讫,各不相欠。”
听她真把他们定义成简单的皮肉关系,谢玹彻心底的躁火骤增,神色阴沉,修长的手指剥开她的束腰,恨恨道,“你自己脱!”
程绾宁惊得瞳孔震动,冷声道,“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谢玹彻依言闭眼。
她强忍着委屈,眸中浸水,咬着唇瓣,颤着手指解开衣袍。
外袍坠落在地,露出淡紫色的抹胸,还有单薄雪白的香肩。
谢玹彻的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往怀里带了,下一瞬,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灼热的唇落在她微凉的唇上,而后长驱直入。
霸道、凶狠、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几乎失控的占有欲和汹涌的醋意,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断地发泄。
她闭上眼,放弃抵抗,欲求欲予,轻吟着,被动承受着男人凌乱粗重的气息……
——
锣鼓敲响,随着一声令下,马球场上整装待发的几支队伍,瞬间打马蜂拥夺球。
初赛很快就决出胜负,徐若芸所在的队伍以垫底的分数很快出去,她还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陆汐月比她好些,勉强以小组第三的成绩出线进入决赛。
程绾宁和谢玹彻收拾妥当,打马出来。
程绾宁打量了一圈四周,正巧碰到沈灼,不偏不倚,和他打了个照面。
沈灼其实远远就瞧见他们,程绾宁身着海棠红的骑装,发髻束成简单的马尾,她手中握着一柄月仗,熟稔地驭驾着一匹银白色宝马。
她骑马的姿势干净利落,衬得整个人娇艳而飒爽,实在让人惊艳!
而谢玹彻则骑着一匹通体墨黑的宝驹,看品相,这两匹马都应该是汗血宝马。
他们身上的马鞍和劲装,都不精心打造的,俨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灼漆墨沉静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嫉妒,这才不慌不忙纵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