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地从谢玹彻怀里跃起,手足无措站得老远,忽地又慌慌张张拍着衣裙上的褶皱。
就算她是二嫁之身,也没有让男人随意轻薄的道理。
至少在堂姐面前,还得装一装。
“确实是唇上的口脂更甜。”谢玹彻意犹未尽,好是还在回味。
程绾宁像被雷劈了似的,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糗事!
抬眼却瞧见他的薄唇上染上了一抹红艳艳的口脂,而那道倩影越来越近,程绾宁急得不行,一个劲使眼神提醒他。
可偏偏谢玹彻一脸清朗正气,像是没事人似的,对她的暗示毫无理会。
程绾宁无奈,只得跑过去帮他擦拭,可偏偏没带锦帕,只得用手指代劳。
若他明晃晃顶着暧昧的口脂让堂姐看到,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谢玹彻紧抿着唇也不闪躲,只任由她一阵捣鼓,皓白的手指在他唇边划过,惹得一阵酥麻,勾起一阵阵涟漪。
他垂眸凝着她的脸庞,一览无余地欣赏着她的尴尬和羞涩。
“二哥哥,要不,你还是藏一藏?”程绾宁几乎慌了神,祈求道。
他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谢玹彻脸色不太好,想着方才的滋味,到底说不出让她难堪的话,“她已经看到了,现在藏,反而让人起疑。还没好吗,她快到了。”
程绾宁忙收手,极为刻意地退开几步,站得笔挺,俨然一个犯错等待受罚的孩子。
谢玹彻唇角上扬,本想提醒她自己的口脂早就花了。
算了,等她被抓包,慢慢苦恼该如何跟她堂姐解释吧!
程姒宁一步步走了过来,眸光在两人身上逡巡。
程绾宁藏在袖口下的手几乎攥成拳头,等了一息,才听到堂姐带着笑意的嗓音,
“谢世子,绾宁妹妹!”程姒宁欠身施礼。
程绾宁垂着眼眸,强装镇定,暗暗祈祷堂姐没有注意到半点细枝末节。
“姐姐,怎么过来了?”
她已编好了理由,如果堂姐非要追问,就说谢玹彻头上落了树枝,在帮他整理才靠得那般近的,反正抵死不认就是。
程姒宁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摸样,心里仿佛有万千蚁虫啃噬,难受极了,面上却尽力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他们说你去了厨房,我便过来寻你。”
“姐姐,晚上想吃什么菜,我给你接风洗尘。”程绾宁暗自幸庆她没发现端倪,挤出一抹笑来。
说着,她挽住了她的手,很想立马逃离现场。
程姒宁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转头看向谢玹彻,语气真诚,
“谢世子,我能成功脱离贱籍,全都仰仗你。你的大恩没齿难忘,若有来生当衔草环来报。我想和妹妹准备一桌小菜略表心意,不知你是否方便?”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不,阿姊,他很忙的!”程绾宁语气很是防备。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谢玹彻淡淡瞥了她,温声婉拒,“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世子,还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程姒宁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天之骄子,清冷孤傲,赫赫有名。
不过二十有二就已官居三品,而程绾宁这样,虽经历了家族败落,可到底还有外祖母疼惜,也算是在富贵窝里长大。
根本不知人心险恶,遇到他这样城府颇深的男子,大概只能任其拿捏。
更何况,她还是二嫁之身。
身份云泥之别。
“不,阿姊,谢世子朝事繁忙,耽搁不起。”程绾宁有些急了,还想阻止。
她不知道堂姐会和谢玹彻谈什么,但是她身为外室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谢玹彻见她一脸惶惶,颇有些无奈,“无妨,我正有此意。”
下一瞬,程姒宁却掏出了一张锦帕递了过来,“擦擦吧!”
“什么?”
“口脂花了。”
程绾宁脑子瞬间炸开,盯着那张锦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张脸几乎红透了。
“阿姊,我……”
程姒宁叹了口气。
在宫门时,谢玹彻灼热的眸光一直就黏在她的身上,男人那点心思,她若看不出来,那这些年在风月场就真的白待了。
“方才在院中闲逛时就注意到这边有一湾荷塘,我想吃荷花冰酪,妹妹可以帮我去摘几朵荷花吗?”
“嗯。”程绾宁接过锦帕,知道她要支开自己,看了一眼谢玹彻。
得到他安抚的眼神,这才抬脚朝荷花池而去。
程姒宁朝她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一字一句道,“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