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戴着面具?没脸见人吗?自己也嫌丢人吧?”
“不要脸的东西!国公府的门楣也是你能攀的?”
“不知廉耻,对得起你的父母吗?还是有娘生,没娘养?”
……
各种尖利刺耳的辱骂声充斥着耳膜,空气中混杂各种难闻的气味,而四周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她被暗卫们护得严严实实,可那些臭鸡蛋和烂菜叶却全都落在无辜的暗卫身上。
程绾宁咬着唇,浑身血液冷凝。
如果没有戴这层面具,她不敢想象,日后该如何做人!
前几日,岁月静好的‘外室’的日子,让她心存侥幸,以为可以悄无声息地渡过这半年。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今日的骤变,彻底撕碎了他们的‘关系’。
虞淑珍再卑劣也是谢玹彻的母亲,血浓于水。
他不可能跟虞淑珍翻脸。
真不敢想象,当她外室的身份被戳穿时,虞淑珍会如何发疯!
“姑娘,快躲一躲!”婢女把她拽进了鹭苑。
外面的喧闹还在继续,“扔!给我往里面扔!”
鸡蛋砸在门板上,碎裂的声音闷闷的,烂菜叶飞过墙头,落在院中的芭蕉上,一片狼藉。
翠喜气得眼眶发红,浑身发抖,“她堂堂国公夫人,行事怎这般丢人……”
程绾宁一言不发,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可那点微末的疼痛根本不及心疼的万分之一。
她更丢人!
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就是无媒苟合的代价,做人外室的代价。
现在是虞淑珍,以后还会有谢玹彻的正妻会想方设法刁难她……
还好,只是半年。
程绾宁心里不停地说服自己,哪怕回到寝卧,沐浴更衣后,都还没冷静下来。
翠喜端了一碗冰雪冷玉园子,小心翼翼道:“姑娘,要不要派人去告诉世子……”
“不必。”程绾宁打断她。
这鹭苑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他愿意管自然会露面。
不愿意管,自然就像沈阶一样,装聋作哑。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外室,还想得到别人的尊敬吗?
小金橘蹿了进来,在她的脚跟蹭了又蹭,“喵喵”叫个不停。
“我想回浣花小筑了。”程绾宁叹了一口气。
天地之大,唯有这一方小院,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那我先叫他们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翠喜满脸担忧。
半个时候后,程绾宁从鹭苑出来后,准备径直回浣花小筑,不曾想刚过转角,就在街角碰到了陆汐月。
“程姐姐!”
陆汐月看到她,提着裙子就小跑了过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
她的嗓音带着兴奋,“你听说了吗?谢世子在鹭苑养了个外室,今儿个虞夫人带人去闹了,扔了一地的鸡蛋烂叶子,真是大快人心!”
程绾宁手指微微一蜷,遍体生寒。
“你说那种女人,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还妄想攀高枝吗?”陆汐月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谢世子什么身份?她也配?连个妾都不如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翠喜在一旁脸色铁青,刚要开口,被程绾宁一个眼神制止。
陆汐月浑然不觉,继续说:“那外室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摸样,整日都戴着面具,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也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人,哪敢见人?”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程姐姐,你见过那个女人吗?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一副狐媚相?”
程绾宁垂下眼,摇了摇头。
“那可惜了。”陆汐月语气轻慢,自顾自地说着。
“谢世子可是威正八方的大将军,未来的国公爷,一个见不得光的低贱女人,她也配!”
“不过也是,那种人有什么好看的。等世子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打发了,没名没分,连个妓子都不如,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
程绾宁神色晦暗,胸口被堵着一口浊气,像是要窒息一般。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翠喜。
“陆姑娘,我们姑娘嗓子有损,说话不方便……”
陆汐月冷冷瞥了翠喜一眼,像是故意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絮絮叨叨,
“上次,我看谢世子带着你去了御台,他待你真好。可惜,你晚上没有去参加宫宴,不然你就会看到那不要脸的女人。”
程绾宁佯装平静,麻木地听着。
“对了,你不知道,那女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谢世子,行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