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她递过来的礼，盒子里面是一方砚台、两锭上好的徽墨，还外加一方龙泉印泥。

    这礼可不轻。

    顾淮安羞赧一笑，“东家，你何必跟我客气？我也只是跑跑腿，根本没帮上你什么。”

    一码归一码，话虽如此，好几次程绾宁都因谢玹彻把他丢在半路，作为朋友，她觉得自己有些‘见色忘友’，实在不地道。

    “不，你帮了我很多。”

    顾淮安那日并未去宫宴，可随时关注着程姒宁的消息，

    “对了，你堂姐护驾有功，已脱离贱籍。听说圣上对她的棋艺还尤为赞赏，特封她为棋待诏，翰林院有几个老学究不服，专程去挑战，全都落败。”

    程绾宁双眸一亮，“当真？”

    顾淮安点了点头，缓声道，“祖父昨晚提起此事别提有多高兴了！依他推断，圣上对程家的态度大有松动。对了，祖父已答应太后重新入仕了。”

    “那堂姐现在还住在内教坊吗？”

    “是。”

    两人又聊了一阵，程绾宁便打道回府。

    堂姐既脱离了贱籍，再住在内教坊怕是不合适了。不妨把她接到浣花小筑与她同住？

    马车停在鹭苑门口，程绾宁从匣子里取出芍药面具戴好，又戴上帷帽，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撩开车帘下来。

    “小贱人，给我打！”

    迎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程绾宁还来不及反应，就瞧见虞淑珍的心腹曲嬷嬷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一把掀翻了她的帷帽，还欲图扯下她脸上的面具。

    下一瞬，就被追风摁住了手腕。

    这一变故，猝不及防，而臭鸡蛋和各种烂菜叶从天而降，程绾宁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树荫下，虞淑珍一脸轻蔑，捏着团扇摇晃，

    “骚浪蹄子，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学人家做外室？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长什么样，还不是快去，给我扒了她那身皮！”

    说着，一群仆孺气势汹汹，朝她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