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程绾宁实在睡不着,只得寻了一壶酒来。

    往日只需一杯就会醉得不醒人事,可这晚,不知是酒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硬是喝了一壶,还觉得睡不着。

    眼皮渐渐沉重,直到再也撑不起来,她才迷迷糊糊趴在桌上。伫立在窗外已久的谢玹彻见她快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翻窗进来。

    程绾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里呢喃着什么。

    谢玹彻眉头微蹙,俯下身凑过去听,只听到她模糊的呓语,

    “堂姐,等我,我会救你的,我们还要重振程家……”

    谢玹彻冷寂的眸光盯着熟睡的程绾宁,摩挲着指腹上的玉扳指,眸光逐渐变得遗憾和晦涩。

    他弯下腰,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脱掉鞋袜,放在床榻上,又扯开锦被给她搭上。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对程绾宁太过宽容,才导致她恃宠而骄,反而和他渐行渐远,随时想要逃离他。

    既然她始终不得要领,那他就只能换种方式教她明白,招惹了他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如果她始终不愿接纳自己……

    四年前,他不是没给过她选择自由的机会,可那种蚀骨相思,夜夜无处消弭的滋味,他绝不会再尝。

    如今……她最好是心甘情愿的!

    谢玹彻轻轻扣上房门,抬眼就看到乌云遮月,树影婆娑。

    ——

    翌日,程绾宁醒来后,脑袋里还残留着宿醉后的昏沉。

    程家覆灭,于他们而言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程绾宁没时间自怨自怜,穿戴整齐用了早膳,就直接来了建阳书坊。

    人总是这样,夜深人静时,对着破碎的自己缝缝补补,一觉醒来,又信心百倍,斗志昂扬。

    程绾宁把堂姐的事,以及自己的计划毫不避讳地告诉了顾淮安。

    顾淮安神色唏嘘,“派人打探徐子期的行踪倒不是难事,只是想拿回程卖身契怕是不易。按照国朝律法,教坊司的官妓想要脱离贱籍几乎不可能。”

    程绾拧也明白,罪臣之后入教坊司,本就是为了惩罚和羞辱,这层身份的枷锁会背负终身。

    只是,不管有多难,她都要试试。

    顾淮安顿了顿,提醒道,“徐子期若真帮你堂姐赎身,这背后定是动用了无数关系。换句话说,他不会轻易放手。我以为,你得找个机会好好和你堂姐谈谈,看看她是如何打算的。”

    程绾宁也只这样想的,只是她和徐家唯一的关联是沈阶。

    难道让沈阶去求徐若芸?

    这无疑是把自己的脸拿去给她打。

    更何况,她不愿和沈阶再有半点干系,要她拉下脸去求他,实在做不到。

    还好顾淮安不负所托,很快就查到,徐子期这几日都带着程姒宁去博弈舍参加棋会,可她并不下棋,而下棋的人却是徐若芸。

    而徐若芸却因着连赢了好两个棋待诏,一时间声名大噪。

    程绾宁暗自纳罕。

    徐若芸的棋艺连沈阶都不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

    可堂姐的棋艺相当厉害,难道是因为得到了她的指点?

    程绾宁打起精神,当即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决定去博弈舍碰碰运气。

    博弈舍在京中颇有盛名,地处京郊与皇家别院琼香苑相邻,往来皆是喜好棋艺的文人雅士,据说国朝,好几个有名的棋待诏都在此被翰林院的老学究发现的。

    程绾宁对此并不陌生,小时候跟着祖父也曾来此玩过。

    一路走来,院中绿意盎然,古树参天,阳光透着疏离的树枝落下。

    顾淮安陪着程绾宁直奔西楼,敞轩中已有几桌雅士对弈,却不见徐子期和堂姐的踪影。

    顾淮安抬眼看她,眉眼温柔,“前两日,他们来就直接在这对弈的,难道今日去了别处?要不我先去周围找找?”

    程绾宁颔首,“嗯,我就在此等候。”

    顾淮安走后,她闲得无聊,兴致缺缺地看了一圈,心中大致就有了底,这些人棋艺平平,没几个有真才实学。

    “子昇,这博弈舍的雅鱼可是一绝,待会陪我去尝尝?”

    一道娇俏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程绾宁一扭头,就看到徐若芸亲昵地跟着沈阶的身侧朝这边走来。

    “今日,你不想下棋吗?”

    “不想下,这几日实在太累……”

    徐若芸身旁只跟着一个丫鬟,根本没有其他人。

    程绾宁大失所望,又不想与他们碰面,干脆随意挑了一个角落的棋桌,坐在了其中一张黄花梨坐墩上。

    “大胆——”

    “不是要下棋吗?”

    听到一声厉喝,程绾宁满眼愕然,怯生开口。

    对面男人身后的护卫,身姿挺拔如松,神色肃然,如临大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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