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语,“公子,食不言。”
沈阶神色讪讪,自顾自地吃了几口,又忍不住帮她夹菜。
程绾宁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微微蹙眉,表示吃不下了。
沈阶哽住,放下筷子,无言地看了她一眼。
忽地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了过来,“阿宁,这是一千两银子,屋子里该添什么家具,你自己拿主意就好,千万别委屈自个。”
程绾宁怔了怔。
沈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其实很想问,介不介意徐若芸……可到底不忍打破如此温馨的气氛。
程绾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干脆低头吃菜。
屋内,传来小猫细软的叫声。
沈阶起身,把篮子提了过来,指了指那只金黄色的小奶猫:“小郡主说它还没取名,你给它起一个?”
那小家伙毛茸茸的一团,正仰着头看她,眼睛圆溜溜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还没想好。”她打手语。
“不急,慢慢想。”沈阶又给她盛了一碗汤。
气氛难得温馨。
程绾宁却觉得不真实。
她和他之间,横着贬妻为妾、四年的背信弃义、欺瞒、冷漠和伤害。
一顿涮羊肉,化解不了。
观棋匆匆进来,压低声音在沈阶耳边说了几句。沈阶眉头微皱,放下酒杯,起身道:“阿宁,你先吃,我有急事得先回去……”
余下的话,他编不下去。
程绾宁点头,一如既往善解人意,没有多问。
沈阶跟着观棋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绾宁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抱起小奶猫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
她轻声道:“你倒是不认生。”
话音刚落,树丛中闪过一道黑影。
程绾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谢玹彻阔步走了进来。
她愣住:“怎么是你?”
“很失望?沈阶去陪未婚妻了。”
谢玹彻冷冷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铜锅和菜品,唇角勾起,“涮羊肉?倒是会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