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
    铜锅里的汤翻滚着,热气氤氲,桌上的菜品还有很多。

    谢玹彻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撩袍随意坐在她的对面。

    程绾宁知道他有洁癖,忙把小奶猫放回篮子里,起身把那沈阶用过的碗筷全都收拾到一旁,又拿出锦帕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她喊了一声,“翠喜,添一副碗筷。”

    “不用。”

    谢玹彻眉梢微挑,语气讥诮,“程绾宁,你敢请我吃剩的?”

    程绾宁:“……”

    不是他自己,不请自来的吗?

    翠喜还是听话照做,拿了一副崭新碗筷摆好之后,又退了下去。

    金丝虎许是有些怕生,“喵喵”直叫。

    谢玹彻低头淡淡地瞥了它一眼,琥珀金瞳,毛色金黄,呆萌地遵坐着,好奇地凝视着他,身子圆滚滚的,品相倒是极好。

    “这小东西,叫什么名字?”

    程绾宁望着天上的明月,吟道,“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我们不如叫它云归,或者阿归如何?”

    谢玹彻随口答道,“干脆叫乌龟。”

    “什么?”程绾宁一愣。

    谢玹彻抬眼看她,眸光幽深,“随你,不好吗?”

    程绾宁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骂自己像缩头乌龟!

    “二哥,这个玩笑也点都不好笑!它通体金黄,要不就叫它金橘?”

    谢玹彻嗤笑一声,“那还如叫陈皮吧,正好跟你姓。”

    话音刚落,他就冲着金丝虎勾了勾唇,唤了一声,“陈皮,陈皮——”

    听他这般叫唤,那小东西竟喵喵叫着。

    程绾宁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金丝虎一眼,“金橘,不准应!”

    可那小东西像是存心跟她作对,竟还跑到他的裤腿旁边蹭了又蹭,完全是一副卖国求荣的模样。

    谢玹彻笑了起来,“它比你有眼力劲!”

    月光溶溶,椿树婆娑,幽凉的夜风拂过修竹,一下一下,又越过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丝凉意。

    程绾宁哼了两声,又拿起银筷专心涮肉吃,方才沈阶在此,她吃得很不尽兴。

    谢玹彻见她吃得满嘴油光,很是沉醉,只觉得那平平无奇的锅子都变得无比美味。

    程绾宁吃了好一会,才发现他根本没动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搁下银筷,“二哥,过来所谓何事?”

    谢玹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程家漆器铺子,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其实她是东家,房契文书都是她的名字,她只需要带着人拿着文书,把掌柜和伙计撵走就行。

    可如果真这样暴力收回,一则是担心怕引起下面制作漆器的那些匠人暴动。

    二则,也会担心有损漆器铺子的信誉和名声。

    她确实有些投鼠忌器。

    可虞氏虽然答应了沈侯爷归还店铺,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若是继续这样等下去,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程绾宁掀起眼皮,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双眸明亮,

    “想要完好无损地收回漆器铺子,恐怕有些困难。若是漆器铺子陷入危机,以虞氏的性子肯定会把烂摊子尽快丢给我。”

    谢玹彻来了兴致,“嗯,听着有几分道理,说下去。”

    程绾宁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托盘而出。

    谢玹彻挑了几处关键的地方,叮嘱了几句,程绾宁再次意识到强权的重要性,因为她的计划必须有官府保驾护航才能万无一失。

    程绾宁压在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抖了抖袖子,拿起酒壶给他斟酒,“来点?”

    说着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

    “就不怕我喝酒误事?”谢玹彻盯着那泛着水润的粉唇,喉结滚动。

    “你不是千杯不醉吗?”

    程绾宁狡黠地笑了笑,端起酒杯,一连又喝了几口,

    “二哥,我们好像有四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吧?”

    谢玹彻微微皱眉,“嗯。”

    程绾宁酒品不好,一杯就倒,而且醉酒过后经常断片,什么事都不记得。

    “这酒,没有你酿的浮玉春好喝。”

    谢玹彻微怔。

    以前程绾宁还在国公府时,她尤其喜欢品尝各种酒酿,他担心她醉酒伤身,就亲自研究酿酒,酿制了好几款她爱喝的酒。

    其中一款酒是浮玉春。

    难为她还记得。

    程绾宁见酒盏已见底,欲再倒一杯。

    忽地,一只大手摁着她的手背,“你那点酒品,不知道吗?”

    手背隐隐发烫,程绾宁扬起小脸,“二哥哥,你就让我喝呗?”

    谢玹彻见她双颊泛红,明显已有了醉意,把酒壶拿开,程绾宁哪里肯让,忽地迈开一步跳着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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