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后悔吗?
    车队在春华云居的侧门停下,看着不少箱子搬了进去,程绾宁给银月递了一个眼神。

    银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铜钱匣子,挨个给承恩侯的下人们打赏。

    “今日辛苦各位了,我们姑娘还在德胜楼订了几桌席面,还请各位随我一同去喝杯薄酒,至于剩下的事,就不在劳烦大家了。”

    话音未落,就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待承恩侯府的众人离开之后,程绾宁这才领着国公府的侍卫们,又把大部分嫁妆直接搬到了另一处宅院。

    翠喜有些担忧,“姑娘,若公子突然来春华云居,如何是好?”

    程绾宁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不会来。”

    但凡他对自己多上一点心,也不会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更何况,徐若芸势必要缠着他,他根本无暇分心,就算他突然来袭,她也可以谎称回了国公府。

    能如此顺利地那回嫁妆,还多亏了谢玹彻派了那么多侍卫。

    此刻的谢玹彻刚从东宫出来,上了马车,他神色晦暗不明,忽地开口,“她今早要人是去搬嫁妆?”

    赤焰点了点头,“是,兄弟们回来说,他们好像已经和离了。”

    谢玹彻神色一顿。

    赤焰清了清嗓子,“兄弟们不敢太靠近程姑娘,具体的也听得不清楚!”

    谢玹彻在程绾宁身边安排了暗卫,可他们只在生死关头露面,至于其他私事,他们可不敢随意打探。

    就连和离的消息,还是听搬家的兄弟们透露的。

    赤焰按捺不住雀跃,“公子,没想到表姑娘这么硬气,真跟沈公子断了。”

    “呵!”

    谢玹彻神色如常,语气冷硬,“这也值得你夸赞?”

    赤焰一噎,恨不得扇自个一个大嘴巴子。

    要他多嘴!

    可他明明看到谢玹彻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分明是他自个高兴,还不准别人说?

    谢玹彻忽地又开口,“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表姑娘把少部分嫁妆留在了春华云居,大多数都搬去了她前几日在甜水巷新购的宅子。之后还请兄弟们去吃了得胜楼,去了牙行买了十几个下人,之后听说还去了趟建阳书坊。”

    赤焰说道一半,就品出了几分不妥。

    表小姐从承恩侯府搬出来,就迫不及待吃了得胜楼,还兴致勃勃去了建阳书坊。

    怎么有一种和离之后重获新生,一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洒脱和畅快?

    最要命的是,那个顾淮安不就在建阳书坊吗?

    难道程绾宁和离是因为她有了新的心上人?

    赤焰被自己惊骇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觑了一眼谢玹彻,果然方才上扬的唇角已经不在了,面色淡淡,辨不出喜怒,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察到世子好像不太高兴了。

    马车缓缓朝国公府驶去,谢玹彻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那是程绾宁送他的。

    她却把紫玉镯摘了下来。

    他的唇角渐渐勾出一丝嘲弄,“掉头,去甜水巷。”

    夜色朦胧。

    寝卧内的床榻不是程绾宁平时睡的黄花梨雕花拨步床,她把那床榻留在了春华云居。

    在陌生的床榻上,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着不着。

    索性便点了灯,撩开帐幔,仔细打量这间屋子。

    摆在这里的很多家具都是她的嫁妆,处处透着熟悉,可还是有差了很多,尤其是博古架上,几乎光秃秃的。

    而侧室最好改成一个大大的书房,她那些收藏的名家字帖也该拿出来透透风。

    而桌几上的玉瓶也还差点生机,插点什么花好呢?

    胡思乱想中,忽听“嘎吱”一声门响。

    有人进来。

    程绾宁心口一紧,下一瞬,就见谢玹彻掀开帘子进来,他穿着玄色锦袍,眉目冷峻,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深邃幽深。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的新家做甚?

    程绾宁抬手点亮另一盏灯,咬了咬唇,“二哥?你过来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谢玹彻的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和离了?”

    程绾宁心头一跳,垂下眼帘,没再否认,“嗯。放妾书已经签了,正在申牒除附,就差最后一道手续。”

    谢玹彻轻嗤了一声:“想通了,确定不后悔?”

    “后悔什么?”程绾宁茫然地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确实看错了人,痴心错付,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可那并不代表,她要一辈子都要为这个错误买单。

    她和离的事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没透露半点风声,尤其是舅母虞淑珍。

    若一旦被虞淑珍知晓,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原本程绾宁盼着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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