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自然可以二嫁。我有个表哥尚未娶妻,需要我帮你们安排相见吗?”
程绾宁暗自失笑,掏出纸笔写道,
“当年承蒙公子不弃,遵守诺言娶我进门,这些年的照拂,我感激不尽,只可惜缘分已尽。今日一别,祝公子和徐姑娘,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至于二嫁一事,我暂未考虑,劳徐姑娘费心了。若遇到合适的人,我自然也要嫁人的。”
沈阶注视着她,心如刀绞,“阿宁,何必说这些……”
程绾宁是应了他的要求才在徐若芸面前演戏,假装与他和离的。
可她写下那一行行‘绝笔’,到底刺痛了他的眼睛。
程绾宁搬出嫁妆后,有那么一瞬,沈阶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解脱和如释重负?
就好像,她终于逃离了一个枷锁。
如今,不用和承恩侯府的人住在一起,她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
一想到这些,那密密麻麻的痛,瞬间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沈阶精通律法,明白要和离大归,程绾宁得找他要放妾书,必须要他的亲笔签字,还得找双方的亲族连署见证。
他接受不了程绾宁待他如陌生人一般疏离,更受不了和离。
他永远都不可能签字。
所以,她永远都是他沈阶的人!
有那么一刹那,沈阶甚至想直接戳破这个荒谬的谎言,同徐若芸解释,他永远都不会休了程绾宁。
只是这些话到嘴边,理智陡地回笼,他猛然闭上了唇。
程绾宁看了看天色,对沈阶打起手语,“公子,下人们还等着我,我先把东西搬到甜水巷。”
沈阶很想跟着过去,可垂眸看到轮椅上的徐若芸,淡声的吩咐,
“观棋,你跟着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