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国公府的人,还轮不到别人作践
    虞氏哽住了,不知如何解释。

    沈老夫人眼底的怒火都快遏制不住了,

    “你平日就是这样管理侯府的?满城的闺秀都等着灼哥儿挑选,他不惜自污,也要自证清白。翟氏好不容易抓住你的把柄,又岂会善罢甘休?她昨晚就闹着要去找族中耆老讨公道。”

    昨晚虞氏睡得早,根本不知道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脸色难看极了,只觉得十分蹊跷,这把火怎么最终烧到了她的头上?

    沈老夫人痛心疾首,还在怒骂,“你以为抓住程绾宁的把柄就够你逞威风了?我看你是嫌富贵太长,等你把到手的爵位折腾没了,有你后悔的!”

    虞氏被击中了命门,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婆母恕罪,是儿媳糊涂……儿媳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老人家身子要紧,莫要动怒!”

    沈阶请封世子的事一拖再拖,攀上徐家,也是希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多出些力。

    可昨日他们行事低调隐蔽,怎么就走漏风声了?

    该死的银月,肯定是她坏了事。

    沈老夫人见虞氏避重就轻,丝毫没有提及如何解决,忽地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跪什么跪,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平息三房的怒火!”

    “若办不好,侯府的中馈我看你还是趁早让贤。”

    虞氏被逼得没法,思来想去,忍着双腿的疼痛去了柴房。

    一开门,就看到程绾宁安静地坐在小木头凳上,一脸冷漠。

    柴房里面堆着柴,又脏又乱,四处弥漫着一股尘屑的气息。

    虞氏轻咳了一声,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

    “阿宁,是我不好,误会你了。三房翟氏那里,你去帮我解释一下,好吗?就说我是因为程氏漆铺账目的事冲你发火,和沈灼没有关系。”

    程绾宁勾唇浅浅一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所以,我洗清嫌疑了?那侯夫人又因何事发怒,非要把我关进柴房呢?”

    虞氏有些为难。

    她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想悄无声息逼程绾宁承认漆器铺子借据的事。

    若这事扯到台面上实在不好看,可翟氏不依不饶,非要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更不好收场。

    她得先应付三房,程绾宁只要没离开侯府,就得敬着她这个婆母。

    虞氏思肘半晌,十分不情愿地咬牙道,

    “你平日里不是很机灵吗?你就说因为漆器铺子的经营,账目等问题,我们两人有分歧,你惹怒了我,不就行了?”

    “你也是要和离大归的人了,也不希望中间出什么纰漏吧?”

    最后这句,威胁的意味十足。

    程绾宁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我的婢女呢?还有院子里的下人,婆子们?”

    “一切照旧!”虞氏狠狠松了一口气。

    程绾宁沉默片刻,写道,“我可以去三房解释,可下面的人无故被绑,都受了惊吓,又该如何算?”

    “你想如何?”

    “夫人,给我二百两银子压压惊,不过分吧!”

    “你!”虞氏最终不得不妥协。

    程绾宁径直回了栖霞苑,空了一天的院子又热闹起来,下人们早已备好清淡了晚膳,她简单用了些粥之后就去净房。

    趁着沐浴的空挡,银月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她。

    银月按照计划去找沈灼帮忙送她出府,结果沈灼不仅派人把她送出府,还连夜找个青楼的妓子回府,甚至还扬言要娶她为妻。

    三夫人翟氏吓坏了,天不亮就去找老夫人商议。

    后面自然就扯出侯夫人说程绾宁勾引沈灼的事,事情闹大了,虞氏根本没法自圆其说,只得将她放出来。

    程绾宁微微蹙眉。

    她原计划是让顾淮安想法子,找个贵人给她下帖子的,沈灼的应对方式,实在让她始料未及。

    他明明还有更为稳妥的法子,可程绾宁不得不承认。

    沈灼的法子确实简单,高效,正中靶心。

    翟氏表面上和侯夫人交好,可实际铆足了劲想跟二房一争高下,而沈灼方方面面本身并不输于沈阶,翟氏好不容易抓住了虞氏的把柄,也想借题发挥。

    可这法子,唯独会让沈阶背上浪荡子的名头。

    沈灼明明可以选择视为不见,什么都不做,于他也只是一桩无关痛痒的风月之事。

    毕竟,京中从不缺想与他有瓜葛的贵女,难道他一件件都要去澄清?

    沈灼为何不惜自污,也要不予余力地帮自己?

    程绾宁脑海忽地浮现出沈灼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那股飘忽不定的猜想,呼之欲出!

    背脊倏地窜起一阵寒意,程绾宁一个激灵,立马否定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她只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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