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侯夫人被打脸
    这晚,承恩侯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程绾宁如愿拿到了拓印的借据,上面掌柜的手印、抵押日期、抵押时限,等关键信息倒是写得清楚,不过根本经不起推敲。

    这借据,她可有大用处的。

    程绾宁安静坐在窗边,把借据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望向窗外寂静的夜空,思绪纷乱。

    沈阶不在府上,那翠喜必定凶多吉少,说不定已经被侯夫人给绑了。

    而银月去寻的人却是梅姨娘,她需要梅姨娘吹吹枕头风,把侯夫人意图谋害她嫁妆的事,透露沈侯爷。

    沈侯爷若是有所动作,就说明他不知道侯夫人的谋划。

    他们夫人两人不是一条心的。

    那接下,她处理借据的事就简单多了。

    程绾宁猜的没错,翠喜去了墨玉轩扑了空,在回栖霞苑的路上被管事嬷嬷们给绑了。

    银月从梅姨娘的院子里出来侯,在廊道远远就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婆子抓了翠喜。她害怕极了,想起自家主子的叮嘱,咬了咬牙,抄了小路朝思凌斋跑去。

    许是运气好,在半道上就碰到了沈灼。

    沈灼见她神色慌乱,英眉微蹙,“慌慌张张,你跑什么?”

    “奴婢见过三爷,还望三爷看在我家主子的份上,救我一命。”银月像是看到救命的稻草,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灼脸色骤然一沉,“发生何事?是侯夫人为难嫂嫂了?”

    “他们把姑娘关进了柴房,又抓了翠喜,还要来抓我。”银月点了点头,几乎哭了出来。

    “为何?”

    银月嗓音哽咽,“公子别为难我,我家姑娘不准我说的,她不想你也被卷进来。”

    沈灼心中早已猜到答案,露出一个玩味的冷笑,“马车的事?”

    银月没想到他只凭三言两语就猜了个大概,只得点了点头,“姑娘说,那日她不该麻烦你的……若是连累了你的名声,就是她的罪过。”

    沈灼眸子里折射出凌厉的寒光。

    连累名声?

    他求之不得了。

    程绾宁平日里深居简出,有多守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侯夫人竟为了这丁点小事不惜拿他做筏子污蔑程绾宁?

    好得很!

    沈灼平日里十分谨慎,他的心思侯夫人还不至于窥破,而她没有大张旗鼓闹起来,说明她根本没有掌握任何证据。

    沈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向我求救,就不怕我害你?”

    银月迷茫一瞬,又坚定地点了点头,“姑娘曾说过,若是遇到危机,让我寻你帮助。我实在没法子,希望三爷您能派人送我出府。”

    “只是出府?”沈灼神色复杂,心头猛一颤。

    他以为程绾宁会向她求助,何必跟他客气呢?

    转念一想,程绾宁是真心替他作想。

    遇到事情,叮嘱丫鬟第一个求助的人不是身为夫君的沈阶,而是他。

    意识到,她对自己的信任可能已经超越了沈阶,那股被他压抑在心底的疯狂涌动的情愫不停叫嚣,以至于他有些难以自控,袖袍下的手都有些发抖。

    “承影,你亲自送她出去,不得有半点闪失。”

    银月千恩万谢跟着承影退了出去,有他保驾护航,顺利出了府。

    ——

    虞氏一夜好眠,天刚蒙蒙亮,沈老夫人就派人过来传话,要她即刻去邈安堂立规矩。

    虞氏惊呆了。

    她已有十几年不曾晨昏定省,就算去请安,也是偶尔装装样子。

    沈老夫人是抽什么疯?

    吴嬷嬷眸光飘忽,“昨晚的事我们没敢声张,只怕还是惊动老夫人了?”

    不就是一个妾室,至于吗?

    以往,她又不是没有收拾过沈侯爷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她手上甚至沾了好几条命,老夫人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虞氏冷着脸,“她知道了又如何?我也是为了沈家的名声,程绾宁身为妾室,不该安分守己,遵守妇道吗?”

    吴嬷嬷暗自摇头,可没她这么乐观。

    虞氏心怀忐忑,到了门前正欲像往常一样掀帘进去,就被沈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拦住,指了指廊下,轻声道,“老夫人昨晚没睡好,刚吃了药躺下。”

    虞氏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那我等会再来请安?”

    苏嬷嬷笑道,“媳妇都要侍疾的,夫人就这样走了,难免下人嚼舌根说夫人不孝,不敬婆母!”

    虞氏咬了咬牙,规规矩矩站在了廊下。

    日头东升,来往的下人们窃窃私语,虞氏脸皮发烫,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养尊处优几十年,她早就习惯了侯夫人的威风,何曾被人如此落过颜面?

    半个时辰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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