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婆媳斗法
    虞氏目光森然,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倒说你一个哑巴,哪来的勇气闹和离,原来是存了另攀高枝的心思?我告诉你,收起你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翟氏还没死呢,你胆敢算计她儿子,看她不把你给撕了?”

    程绾宁一颗心往下沉,如坠冰窟。

    上了别人的马车就等于偷人吗?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虞氏沉着脸,骂得愈发难听,“你招惹我儿还不够,还想勾引灼哥儿,胃口何其大?你这样的荡妇,就算把你沉塘,程家也无话可说。”

    “这事就算闹到老夫人那里,她也饶不了你!”

    吴嬷嬷复杂又怜悯地看了她一眼,适时帮腔,

    “程姑娘,看你平日里挺通透的。女子名声大于天,你怎能这般糊涂呢?还不快给夫人认错?”

    “夫人为程氏漆器的欠款的事,整日里焦头烂额。还要反过来操心你,哪有你这样当儿媳的?”

    程绾宁眼底掠过一阵寒意。

    哪怕早就料到虞氏不会善罢甘休,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虞氏不惜把这盆污水泼到沈灼身上,不就是想逼自己认下那巨额的借据,强占程氏漆器铺子吗?

    她就不怕这把火烧得太旺,烧到沈老夫人那里,无法收场吗?

    程绾宁丝毫不惧,盯着虞氏冷笑,

    “夫人慎言,我嗓子疼得厉害,不得不外出求医。三公子于心不忍,主动邀我上他的马车,此举有何不妥?”

    “无凭无据,就污蔑我勾引三公子?就算婆母不顾忌我的名声,三公子品性高洁如月,在朝中都倍受赞誉,岂容你随便攀诬?”

    “婆母无凭无据,信口雌黄,行事毫无章法,只怕难以服众。”

    “又何必兜圈子,不妨直言!”

    吴嬷嬷暗自叹息。

    若是寻常的闺阁女子遇到这般难堪的指控、恫吓,早就羞红了,憋屈得想要跳河,以证清白。可程绾宁却能瞬间窥破本质,这份沉稳心性实在难得。

    可惜……

    “贱蹄子,还敢狡辩!”

    虞氏见她死到临头还宁折不屈,怒不可遏,忽地起身,一把掌就朝她扇了过来。

    程绾宁早有防备,反手就截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推,虞氏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道理讲不通,她就要用武力镇压?

    “好啊,反了天了!”

    虞氏怒不可遏,嗓音高亢而尖锐,“别以为侯爷给了你放妾书,我就治不了你。我告诉你,我的法子多了去!”

    程绾宁见自己搬的救兵迟迟还未出现,心里愈发焦急,面上却竭力保持镇定。

    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虞氏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就是指望我儿帮你出头吗?我告诉你,子昇连夜出城去办差事了,这几日都赶不回来!”

    程绾宁心底一叹。

    果然,沈阶在关键就会掉链子。

    “我倒要看看,如今还有谁能护着你!”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话音刚落,几个膀粗腰圆的婆子就走了进来。

    “程氏不敬婆母,不知廉耻,私德有亏!即刻关进柴房。”

    “去,把她身边那两个丫头片子都给绑了!”虞氏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沉声吩咐。

    ……

    夜里又开始下雨,冷风从门缝涌入,程绾宁找了小木凳随意坐下,衣裙沾了茶水,透着一丝丝冷意。

    那借据有程氏漆器铺作抵,一旦过了期限,她若拿不出五万两的巨资,漆器铺就归天汇典当铺所有。

    虞氏骨子里阴险狡诈,这是摆明了要硬抢!

    往她身上泼脏水,只是为了逼她松口妥协,以为她被困在内宅,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程绾宁早留了后手,只是不知道翠喜和银月运气好不好,有没有成事。

    她得先拖延时间,不能吃亏。

    程绾宁把衣裙上的茶叶残渣清理干净,站起身来,朝门的下人表示,“她想通了,要见吴嬷嬷。”

    吴嬷嬷在虞氏身边很有体面,下面的人都会尊敬着她,那个婆子点了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带把门关上。

    吴嬷嬷扯着嗓子训了她几句,这才压低嗓音道,“程姑娘,你千不该,万不该上了三少爷的马车啊。”

    要洗清‘勾引’的罪名可不容易。

    吴嬷嬷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助纣为虐的,

    “程姑娘,我劝你一句,莫要意气用事。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应该明白侯夫人不是想要你银子,而是……”

    “你既拿了放妾书,全须全尾,离开这才是真。”

    程绾宁感激地朝吴嬷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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