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君的寿辰快到了,明日我们先去慈光寺替她老人家祈福吧。”
京中贵人常去慈光寺祈福求愿,都说极为灵验。
原因无他,就连皇帝时常也会去慈光寺的赞仁大师探讨佛法,因他深谙术数,精通命理,醉心棋艺,只是性情有些古怪。
沈侯爷自然不能免俗。
程绾宁想赌一把。
若能说动赞仁大师帮她说项,她大归的难题,说不定就会迎刃而解。
虞氏得知程绾宁要去慈光寺替老人家祈福,虽不太情愿,也未加阻拦。
翌日清晨,雨过天晴,天光熹微。
一辆马车从承恩侯府从西侧门使出,马不停蹄直奔慈光寺。车轱辘缓缓转动,山道被陆陆续续的碎石所阻,渐渐变得十分狭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马车忽地颠簸一下,停了下来。
“姑娘,有一辆马车拦住了去路。”
“明明是我们先进这段窄路的,他们离对面岔路只有不到三丈的距离……”
程绾宁怔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精贵的楠木马车里,幽香弥散,徐若芸斜斜靠着软软的引枕,不着痕迹地蹙眉。
坐在对面的小郡主冯玉瑶把点心丢回碟中,一脸晦气,“去晚了殿下该走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郡主的道?”
车帘被一只素白莹润的手挑开,露出一张精致艳丽的小脸,“我是永安郡主,来者何人?还不快让开!”
永安郡主?
淮南王的千金,又是个骄纵跋扈的主。
程绾宁递了一个眼神给翠喜。
翠喜撩开帘子,柔声陪不是,“真是抱歉,还请郡主恕罪。我们是承恩侯府承恩侯府的女眷,这就后退,只是这段路泥泞颠簸,可能要稍微耽搁些。”
徐若芸唇角勾出一抹唏嘘的弧度,“派个丫鬟回话,好大的派头。”
冯玉瑶被这话一激,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你家主子为何不来回话?好大的脸!敢看不起本郡主?”
权势压人,从没有道理。
下一瞬,一张芙蓉面从车帘露了出来,肤若凝脂,容貌昳丽,倒是世间难寻的好颜色。若非要挑刺,就数她那身衣裙颜色暗淡略显老成,不太适合她这样的妙龄女子。
冯玉瑶看清来人,明显一怔,心底涌出一股恨意。
程绾宁神色如常,不卑不亢,打起了手语。
翠喜强忍着涩意,“郡主恕罪,我家姑娘嗓子有疾,实在说不出话来……”
“哟!这不是承恩侯府的哑巴,是谁的妾室来着?”
冯玉瑶的嗓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尤其是听到哑巴两个字,程绾宁眼角下的肌肉微微颤了一下。
这些歧视性的字眼已伴随她整整两年了,她早已不会因此自卑,可此刻她却不想公开承认是沈阶的妾侍!
翠喜还想回话,被程绾宁扯住了袖子。
车轮开始后退。
冯家管家忍不住劝道,“郡主,我们后退一步还来得快些,不妨……”
冯玉瑶面色倏地羞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蠢货,早干嘛去了?”
“啪”的一声,管事甩下了马鞭。
车帘被摔得乱晃,冯玉瑶气得咬牙切齿,“那小丫头牙尖嘴利,阴阳怪气的,早知道她背后的主子是程绾宁,我就该一巴掌直接抽过去。”
和一个丫鬟掰扯,不论输赢,她都落了下乘。
最可气的是,竟还让程绾宁占了上风。
徐若芸沏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好了,润润嗓子,何必和一个没规矩的妾室见识?”
冯玉瑶攥紧手中的锦帕,一双眼睛都快喷出火了。
“莫非,她也冒犯过郡主?”徐若芸品出了几分异样,神情微妙。
冯玉瑶冷冷一哼,“那贱蹄子,本事大着呢!”
若不是她,说不定自己就不会被退亲,平白遭人嗤笑!
当然,这种不光彩的事冯玉瑶还是不愿声张,
“我就是看不惯她,你不想教训她?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要不我替你出口气?”
徐若芸眸底闪过一抹异彩,附耳对她小声道,“我倒有一法子,就是差个身手矫健的人……”
她和程绾宁之间的事,徐若芸自然隐去关键,掐头去尾告诉了冯玉瑶。
既然小郡主和她有过节,那就正好借她的手治一治程绾宁。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冯玉瑶满不在乎的声音,
“这有何难,我父亲给我安排了暗卫。你要做什么,我借你便是。”
——
马车摇摇晃晃,程绾宁心绪早已平静下来,反倒是翠喜难免气恼。
“姑娘,永安郡主太不讲理了,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