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神色如常,轻轻抚摸了一下怀里的爱宠,嗓音暗哑,“这小东西就爱乱跑。”
程绾宁这才注意到他还抱着一条通体雪白的猫奴,心中的警惕降低了几分。
“嫂嫂,受苦了,玄甲军很快就会班师回朝。谢玹彻屡立奇功,镇国公府恢复昔日荣光指日可待,你再坚持一下!”
程绾宁猛地抬头,表兄真的要回来了?
沈灼扬起唇角,“到时候,嫂嫂必定会心想事成,事事如愿。”
程绾宁心头一震,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她大归的事还瞒着沈阶,可沈灼却已经发现端倪。
她和沈灼并没有多少交情,只是前阵子,他找自己借了几本前朝的孤本。
程绾宁直觉他应该不会和她作对,应该不会把这事透露给沈阶。
可她心中隐隐又有几分不安,装着不经意地打着手语,
“前几日,三夫人还在为三弟的亲事四处托人打听,还说要去慈恩寺为你求姻缘,三弟该不会是不想娶妻吧?”
沈灼确实不想娶妻。
满京城的名门贵女,都不及嫂嫂的一根头发丝,跟她提鞋都不配!
沈灼眸光幽深,喉结滚动,
“怎么会呢?遇到合适的人,自然就成亲了。嫂嫂这般关心我,是有合适的贵女想要引荐吗?”
“没,没有,只是随口问问。”
程绾宁慌忙摆手。
话落,沈灼把伞塞在她手中,大步流星迎着细雨离开。
回到思凌斋,贴身丫鬟将锦帕从盛满温水的铜盆里拿出来拧干,半跪着准备伺候他洗手。
沈灼挥了挥手,下人们识趣地退下。
他脱下外袍直接躺在黄花梨躺椅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绣工精细的绯色香囊,轻轻嗅了一下,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三爷?”
沈灼睁开了眼,是身边的贴身侍卫承影。
“事情都查清楚了,二爷房里新来的丫鬟小环都招了,是她眼皮子浅,收了徐若芸五十两银子,才假传口令骗程姑娘去送糕点的……”
沈灼半眯着凤眸,“让她写下认罪书,处理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