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选一个方向,稍稍往前略推一步,不就是文章了吗?”
“就简单的…病人第一次手术前,如果我们有一种方法可以评判局部软组织的损伤率,将这个损伤率与术后感染发生与否进行关联、进行统计分析,不就是一篇小论文了吗?”
“硕士毕业够用了,至少可以发sci2区……”
“再难一点,将局部进行血运重建的方式进行横向对比,找出最的重建方法,使得感染的几率最少。”
“博士毕业就够了……”
“第二次手术中,如果我们可以做到……”
董根东教授的临床水平和具体的科研思路都是顶级的,所以,他很清楚什么是临床,什么是科研。
实际上,好的科研就是要总结和分析具体的临床问题,找出解决办法或者‘诊断’关联,评判风险,都是好的科研。
不是所有的医生都要冲基础细胞实验才算科研。
“对不对?陈忠?”董根东枚举了一大堆,再反问陈忠。
陈忠这会儿当然点了点头:“是的老师,从任何一个病人出发,都可以找到很多科研的方向和idea!”
“方向很多,总是不可能穷尽。”
“我们要先填充细节。”
董根东转头:“你们谁记得陈忠硕士期间发表的论文是什么方向?”
“是骨肉瘤。”陈忠的一个师兄回答。
董根东立刻抿了抿嘴。
看向陈忠。
陈忠也点了点头。
陈忠不按套路出牌,让他准备的后续内容噎了回去。
董根东本想说,陈忠就是按照这种模式来的……
这个病人以前的潜在治疔与现在的治疔无关,目前的状态就是目前的状态。
所以,诊断和治疔都是明确的,是早就说明了的。
不过,教程查房的意义并不是治好这一个病人,是这一类病人,是这类病人的所有时期……
这才叫学习。
众人开始移步…董根东没再给陈忠发言的机会…
今天很忙,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窥一斑而见全豹,陈忠所说的东西,课本和论文中都找不到,这就是将书读透了,读出了个人的理解。
没有会学习的人会认为陈忠是提前做了准备,这会儿是在演戏。
不过,从7-9间病房走出的时候,陈忠顿步,拉了拉廖帆师兄的衣袖。
“廖师兄,这9床的小女孩怎么回事啊?”
“怎么没看到家属?而且,老师们对她…似乎对其他病人格外不同?”
9床病人是一个小女孩,年纪不大,应该不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消瘦但粉嘟嘟。
是一个骨肉瘤切除术后,来创伤外科行骨搬运术的。
廖帆轻声道:“孤儿,之前是奶奶带过来住院的,预交了住院费后,奶奶就跳楼了……”
“所以…没家属。”
陈忠本意是吃瓜,没想到却听到了这种说辞。
心脏猛猛地跳了好几下:“真以身布局呢?”
孤儿,奶奶带着,奶奶送她进医院住院后就直接跳楼了?
廖帆捂住了额头。
“手术费是捐了一些,科室里添补了一些,现在的住院费用、伙食费用都是组里的老师担着的。”
“听人说,奶奶刚离去的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现在…懂事得让人心疼。”
“才七岁啊……”
“孩子姥姥那边呢?”陈忠又问。
“孩子她妈结婚早,所以没有结婚证。据说,是孩子妈妈非得和家里犟,要嫁过来。着实不听劝,就已经断绝了关系。”
“女儿都死了…而且孩子还是这个样子…”廖帆无奈摇头。
“陈忠、廖帆,你们快来。”科室里的王忠副教授对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立刻停止了说话,规规矩矩地跟上了。
查房已经进行到了11床。
陈忠靠近后,王忠副教授说:“陈忠,董教授让你去做一个阅片。”
“哦…好。”陈忠马上点头,钻进人群,靠近了床旁。
董根东这一次并未让管床医生给陈忠讲具体的诊断:“陈忠,11床是术前的患者,你看一下他的诊断。”
10-12间已经是男病房了。
陈忠马上躬敬地接过了董根东递过来的片子,拿在了手里习惯性地轻轻抖了抖,调整着最佳视角。
陈忠第一次接触这套片子,所以阅读稍显缓慢,大概过了四十多秒,陈忠正要说出诊断的时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