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四十五章 当街行凶
    酒坊内原本坐着三两个晚归的闲客,正就着小菜慢饮,被屠千绝这股凶神恶煞的气势一冲,吓得纷纷缩到角落,大气都不敢出,连筷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捡。第一时间把酒钱付了,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酒坊。

    “掌柜的!”屠千绝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那厚实的榆木台面竟被他拍出一道清淅的裂痕,木屑簌簌落下。他瞪着柜台后那个精瘦的汉子,声音粗哑如破锣,“把你这最好的酒搬出来!要二十年的陈酿,少一年,老子拆了你这破铺子!”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脸上刻满风霜,见惯了京城地界的三教九流,但像屠千绝这般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还是头一回见。他强撑着挤出笑脸,从柜台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坛泥封未启的酒,双手捧着递过去:“客官,这坛‘烧刀子’正是二十年陈酿,一壶要三两银子小店小本经营,实在是”

    “三两?”屠千绝眼睛一瞪,额头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怒意下扭曲如蜈蚣,“老子喝你的酒,是给你脸!还敢跟老子提银子?”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掌柜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那精瘦汉子生生提离地面。掌柜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双脚在空中徒劳地乱蹬,双手拼命去掰屠千绝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客、客官小店本小利薄求您高抬贵手”掌柜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满脸的恐惧。

    “高抬贵手?”屠千绝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抓起那坛酒,拇指一用力便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仰头便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脖颈倾泻而下,打湿了他胸前大片衣襟,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一口气灌了半坛,才将酒坛重重顿在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坛身瞬间裂出数道细纹。

    “这酒,马马虎虎。”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随手将掌柜的像扔破麻袋一样甩到一旁。掌柜的重重撞在身后的货架上,整排酒坛哗啦啦倾倒下来,碎瓷声与浓郁的酒香混作一团,场面一片狼借。

    “再来一坛!”屠千绝一脚踩在翻倒的椅子上,那坚实的木椅在他脚下瞬间化为齑粉,木屑纷飞。

    薛无影倚在门框边,玄色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对酒坊内的混乱视若无睹。但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通过酒坊的窗棂,落在街道尽头——那里,一队身着甲胄的巡城士兵正提着灯笼,沿着固定的路线缓缓走来。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整齐而沉闷,像某种无形的倒计时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快了。

    他在心中默书着步数。

    “客官真没了最后一坛已经被您喝了”掌柜的蜷缩在角落,嘴角溢出血丝,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没了?”屠千绝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缝隙中透出的凶光,像毒蛇吐信般阴冷,“那老子留你这破店何用?”

    他猛地转身,蒲扇般的大手抓住身旁一张八仙桌的边缘。那桌子足有百斤重,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他双臂发力,竟将整张桌子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瑟瑟发抖的掌柜当头砸下!

    “救命啊——!”掌柜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抱头鼠窜。

    就在那桌子即将砸落的瞬间,酒坊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住手!光天化日呃,深更半夜,竟敢当街行凶!”

    为首的巡城校尉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手提一柄制式腰刀,身后跟着五名士兵,刀已半出鞘,在灯笼光下闪着森然寒芒。他们显然是被酒坊内的动静吸引,循声而来。

    屠千绝的动作顿在半空,那张沉重的八仙桌还举在头顶。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那几名士兵,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可笑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光天化日?”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粗嘎刺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子杀人,从来不管什么白天黑夜!挡路者死!”

    “大胆狂徒!拿下!”校尉脸色一沉,腰刀“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凛冽。身后五名士兵同时挺刀上前,呈扇形将屠千绝围在内核,阵型严整。

    “拿下我?”屠千绝将手中的八仙桌随手一扔,那桌子撞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哢哢”的爆响,像炒豆子一般清脆,“就凭你们这几个酒囊饭袋?”

    他动了。

    那魁悟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象一头脱缰的蛮牛,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直直撞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士兵。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屠千绝一记肩撞狠狠顶在胸口,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穿酒坊脆弱的木板墙,重重跌落在街道上,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杀!杀了他!”校尉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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