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如滚烫的岩浆在胸腔中翻滚,烧得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手中短刀突然发出的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沸腾的杀意,刀身血芒骤然大盛,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宛如燃着两簇复仇的火焰。
叶鼎天!卓然嘶声厉喝,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沙哑,每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短刀划出一道凄厉的乌光,直劈叶鼎天面门!这一刀倾注了他十成真气,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连地面凝结的血泊都被劲风劈开一道狰狞的沟壑,碎冰般的血珠四溅!
来得好!叶鼎天冷笑一声,黑袍猛地鼓荡如帆,右掌黑气凝聚如墨玉,竟不闪不避,直迎刀锋!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蒙面人明白,在绝对实力面前,这就是找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如洪钟大吕在废墟中炸响,馀音在断壁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卓然被震的连退好几步,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叶鼎天亦被震得后退半步,掌心一道血痕触目惊心,黑气翻涌间竟难以即刻愈合。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居然接下了自己这一掌?随即化为更浓烈的暴怒:你究竟是谁?
你猜!卓然假装抹去嘴角血迹,短刀横于胸前,刀身血芒与他眼中寒光交相辉映,今天必杀你!
大言不惭!叶鼎天怒极反笑,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墨云翻滚,遮天蔽日,在这三王府中,有数百护卫围杀,你凭什么与本座抗衡?凭你手中这柄破刀,还是你的勇气?
卓然环顾四周,只见盾阵已重新合拢如铁桶,箭楼上弓弦紧绷如满月,厉狂率亲卫堵住了东南退路,杀机如网般将他笼罩。他心中明镜般清楚——此刻硬拼,即便能重创叶鼎天,自己也必被耗死于此。
就凭——卓然忽然收刀入鞘,身形暴退,如一只受惊的夜枭掠向西北断墙,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你追不上我!
想逃?叶鼎天眼中厉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追出,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阵阵阴风,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里逃!
叶宗主!小心调虎离山!厉狂在身后急喊,他总觉得这刺客的举动透着诡异。
闭嘴!叶鼎天头也不回,声音如寒冰坠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人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不除,必成心腹大患!你们守住府邸,任何人不得出入!他对自己的速度有绝对自信,更容不得这蒙面人从眼皮底下溜走——关键是刚刚两人硬拼一招以后,他很有把握把这蒙面人给收拾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般掠出三王府墙。卓然足尖在墙头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向城外,刻意将速度压至七成,既不让叶鼎天追上,又不至于甩开太远——他要这魔头追,要这魔头怒,要这魔头孤军深入他布好的杀局!
小子!你以为引本座出城便能翻盘?叶鼎天在身后厉喝,掌心黑气连发,如毒蛇般噬向卓然后心,城外荒郊,更是你的葬身之地!
卓然侧身避过一道黑气,那黑气击中身旁古槐,碗口粗的树干竟瞬间枯萎腐朽,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焦黑。他心头一凛,却更坚定了引敌深入的决心——这等阴毒魔功,若在城中施展,不知要殃及多少无辜!
叶鼎天,你可还记得——卓然忽然折向,掠入一片乱葬岗,身形在枯冢荒草间若隐若现,声音在雾中回荡,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之前的断魂崖
叶鼎天一怔,随即狞笑出声,笑声在乱葬岗中回荡,惊起几只野鸦:当然记得!太真老道便是在那里被我手刃的!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断魂涯?不对你是卓然?”叶鼎天瞬间明白眼前之人是谁了。
你还不算太笨!卓然身形骤停,立于一座荒坟之巅,晨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猎猎如战旗。他缓缓转身,缓缓摘掉脸上的黑布,又把人皮面具给取下。叶鼎天,你欠下的账,该还了!
乱葬岗深处,雾气氤氲,带着浓重的腐臭与阴寒。
叶鼎天知道一对一,自己肯定不是卓然的对手,他此时已经后悔自己独自一个人追过来了。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心里虽然慌的一批,但是嘴上却说道:“卓然,太真道长可是因你而死的,如果你当时不去追我,不离开他的话,我又怎么会的手呢?”他是想故意激怒卓然,让卓然自责,让卓然自乱心态。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机会。
卓然缓缓的收起短刀,又把红云白龙剑抽了出来。他眼神凌厉的盯着叶鼎天:“叶鼎天,你不要玩这些小把戏了!象个男人一样,痛痛快快的决死一战吧?”
叶鼎天深吸一口气:“卓然,你以为你现在达到了天人合一,我就怕你了?我的幽冥法相现在已经炼制第九重了,也是达到了‘绝望之相’,你要想杀我,好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