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十九章 你死定了
    对不住了。卓然低声自语,指尖抚过短刀的纹路,那是太真道长亲手刻下的云纹,此刻摸起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迅速将两具躯体拖入断墙夹缝,用碎石稍稍遮掩,只露出两只脚在外——这是故意留下的破绽,若有后续搜查者,定会被这明显的痕迹吸引,反倒能为他争取片刻喘息的时间。

    转身继续搜寻时,他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寸地面。碎石的棱角是否有被挪动的痕迹,断木的裂痕里是否卡着布丝,烧焦梁柱上未燃尽的炭屑下是否藏着异物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东方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正象潮水般一点点驱散黑暗。卓然额角渗出细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布满灰尘的手背上——这不是因为疲惫,而是焦急。他比谁都清楚,天一亮,叶鼎天的搜捕网只会收得更紧,到那时别说找密信,能否从这片废墟中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扣住一块半人高的断柱,丹田真气流转,双臂肌肉贲张。断柱被缓缓搬开,底部的积灰被扬起,呛得他忍不住偏过头,就在这时,眼角馀光瞥见一抹极淡的油光,正藏在两块交错的断砖缝隙里,象一粒被遗忘的星子,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心脏猛地一跳,他刚要俯身细看——

    谁在那里?!

    声音来自身后五丈外,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一名举着火把的护卫正瞪大眼睛望向这边。

    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光直取护卫咽喉!这一掷凝聚了他十成真气,刀速快得几乎撕裂空气,拉出尖锐的啸音,仿佛要将黎明前最后一丝静谧都划破!

    但——

    那护卫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生死关头爆发出本能反应,猛地偏头一躲!短刀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地钉入身后廊柱,刀柄还在嗡嗡震颤,象一只不甘的蜂!

    有刺客——!

    这一声嘶吼,如利刃划破黎明前的死寂,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惊起几只凄息在断梁上的乌鸦,扑棱棱飞向天际。

    卓然心头一沉,如坠冰窟。晚了。就差这半步,便是生死之隔。

    四面八方,火把如游龙般汇聚而来。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弓弦绷紧的咯吱声,从废墟边缘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包围在中央。卓然反手拔出廊柱上的短刀,刀身映着渐亮的天光,泛着冷冽的寒芒,照出他眼底决绝的光。

    围起来!结阵!别让他跑了!

    厉狂的咆哮从人群后传来,带着伤后的嘶哑。这悍将披着重甲,手中长枪拄地,显然是强撑着伤势亲自带队——毕竟他是负责三皇子安全的,若是这刺客在府中闹出乱子,甚至危及皇子性命,他这颗脑袋也就不用留着了。

    卓然环顾四周,心中飞速盘算——

    东侧,三十馀名护卫结成盾阵;西侧,箭楼上已站满弓手,只待一声令下;南侧是坍塌的正厅,焦黑的梁柱间还冒着青烟,根本无路可走;北侧

    北侧是丈许高的府墙,墙头布满尖刺,墙外便是湍急的护城河。

    只有北侧一条路。卓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箭!厉狂厉喝一声,声音刺破空气。箭如飞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扑面而来!

    卓然身形暴起,如陀螺般在原地飞速旋转,短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乌光,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将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

    杀——!

    盾阵如墙般推进,长枪如毒蛇出洞,从盾缝中刺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卓然不退反进,足尖在地面猛地一踏,碎石迸溅,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撞入盾阵!

    这是什么打法?不,不是厉狂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那蒙面人明明用的是短刀,却带着一股蛮横无匹的冲撞力,盾阵最前排的三名护卫竟被撞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胸骨塌陷,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卓然撞入人群,短刀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恐怖。

    这刀长一尺二寸,薄如柳叶,通体漆黑无光,此刻却被他的真气灌注,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芒。这不是普通的刀,是噬魂刃,太真道长年轻时行走江湖的佩兵,刀身以陨铁混合玄铁锻造,专破内家真气,刃口淬过特殊药汁,见血封喉!

    第一名护卫举刀格挡,却见那黑刀如切豆腐般斩断他的钢刀,去势不减,从他锁骨直劈至肋下,整个人被斜斜斩成两段,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卓然身形不停。他左脚为轴,短刀横扫如弧,三名护卫的咽喉同时绽开血线,捂着脖子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他右肘后撞,正中一名偷袭者的面门,对方鼻梁骨碎裂,眼球凸出,惨叫着倒飞;他矮身避过一记长枪,刀锋顺势上挑,持枪者的手腕齐根而断,断手仍紧握着枪杆,在空中旋转飞舞,血洒如雨。

    围住他!别硬碰!耗死他!叶宗主马上就到了!厉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