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既如此,皇后身边的魏嬷嬷当众承认是她因私愤误杀了邱嬷嬷,朕已将她打入慎刑司,这案子便交由你来审理吧,事关琅琊王氏和北境萧氏,还是尽快结案给两家一个交待的好。”
“臣,遵旨。”
姚仲面上不显,心中却顿感寒凉,为了亲近琅琊王氏,一意求取王氏女为后,见琅琊王氏荣耀日盛,又想找同盟来制衡王氏,可惜晋国公府三代后早已不如老晋国公在世时的盛名,如今见萧汝嫣回京,便想借萧汝嫣来亲近北境,又不信任北境,不得不让在他一手掌控的晋国公府来作为他与北境的联系,这才纵容了王皇后的一切算计。
既要萧氏守国,又怕萧氏功高震主,这便是帝王之心。
姚仲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这个他守了近十年的地方,时间越长,他越不了解这里了。
他见到魏青的时候,她已受过刑,满身的血污,他见过惨烈的杀戮,但慎刑司的刑罚还是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走到刑室门口缓和了胃里的不适,转头看着只剩一口气的魏青,他那里还审得了,就如魏青所说,是她与邱嬷嬷两人之间的私怨造成的误杀,既不得罪琅琊王氏,也不会得罪北境萧氏,只有晋国公府折了一位小公爷。
随着魏青的死,邱嬷嬷之死就此画上了句号,姚仲没有审问魏青,也没有去细查凤宸宫,王皇后每日就在宫里侍弄花草,除了晋国公府,谁的生活都没有改变。
晋国公到樊楼见到李乘风时,他正与一樊楼女子颠鸾倒凤,气得晋国公当场便要拔剑杀了那女子,幸好那老鸨眼疾手快拦住了。
“国公爷这是做什么?小公爷是中了催情的药,我们姑娘这也是在为他解毒呢。”
“中毒?你们敢给我儿下毒?”晋国公怒不可遏。
“国公爷,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们樊楼确实是供贵人消遣的地儿,可也做出不给人下□□的事儿来。”
“人是金吾卫的姚统领送来的,国公爷若有什么问题只管去问姚统领便是。”
两人说话间,房内声音渐歇,老鸨忙叫出了那女子,晋国公府的家奴这才进屋为李乘风穿好衣袍,晋国公将人裹得严实才带着众人悄然离开。
萧汝嫣一夜好眠,宗政岳回府便将长风打发去了马厩养马,自己侧泡了一夜的冷水澡。
灵雀看着大半夜在马厩唉声叹气的样子,“你怎么又得罪主子了?”长风看着灵雀,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使劲给自己嘴了来了一巴掌,不能多嘴,转身蜷缩在草垛旁睡了。
灵雀见他不说话,低骂了句‘活该’便走了。
姚仲留在卫廨,心中想着白日发生的事,久久难以入眠,他不能让永平候府成为下一个晋国公府。
晋国公府一整夜,打出了无数个大夫,皆对李乘风的病症束手无策,只得等天亮进宫请御医来了,晋国公与夫人守着独子彻夜未眠。
后宫细作的清除也是今夜展开,青萝因打碎了琉璃茶盏被珍宝司的掌事姑姑罚去了浣衣局,成了最末等的宫女,也算是躲开了宗政显影卫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