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显睨了他一眼,这宫里谁的细作没有,自然也不差他祁王一个,但他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精心培养的细作暴露吗?他不确定,但也不失为一个在后宫清除异己的机会。
宗政显看向殿前的影卫,语气已有缓和,“墨星。”
“在。”
墨星知道宗政显另有任务要交给他,便将脊背挺直跪于殿前。
“后宫里各家的细作也是时候该清一清了,你可直接处置,不必来报。”宗政显沉眸温声说道。
“是。”墨星得了宗政显的命令便转身离去。
他不需要问为什么,就像他任务失败,在他的世界里唯一要做的就是宗政显交给他的任务,结果也只有两种,成功和失败,得到的也只有生或者死,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的可能。
姚仲进宫便直接去了宣政殿见宗政显,这一路他想了很多可能性,他进凤宸宫的偏殿时,催情香尚未燃尽,他一进去就发现了端倪,便萧汝嫣让他不要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将李乘风带走。
陛下身边影卫一直盯着后宫的一举一动,他要如何才能将他暗中闯入凤宸宫带走李乘风的事说清楚。
姚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时不察迎面撞到一个宫婢,那琉璃茶盏被打碎了散落一地。
他忙蹲下帮忙捡起茶盏碎片,只听那宫婢说道:“二姑娘已然出宫,有事尽可推到她的身上,她身后有北境,无人能奈何她,但姚家没有。”
姚仲还在愣神,景监听到声响走了出来,“怎么回事?”
那宫婢见到景监立时跪一下去,把头重重的磕到地上,“奴婢是珍宝司的,正要去东阁送琉璃茶盏,不想撞到了姚统领。”
“既然是去东阁,为何又来了宣政殿?”景监看了地上摔碎的茶盏问道。
“奴婢,是想抄近路。”那宫婢抽噎着,“奴婢,奴婢不是有意打碎茶盏的。”
姚仲看着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脸,着实惊着了,是不是女子都有这样的本事,姚清鸿是,萧汝嫣亦是,这宫婢更是。
但她方才与他说的话,他听得清楚,今日凤宸宫这一局本就是为萧汝嫣做的,把一切推给她也算说得过去,但他心知她无辜,哪怕于她无伤,他亦心中有愧,只求来日,一并还了她罢。
知她是为他而来,心中有了成算,便也不好让她受过太多,“景监,是在下心中着急,未曾注意脚下撞到了这位姑娘,才致她摔碎了茶盏,在下愿赔,还请景监莫要责怪她了。”
景监看向姚仲,“也罢,她摔碎茶盏本也不是咱家管的事,自有珍宝司的规矩责罚。”说完转身朝着那宫婢说道:“你自回珍宝司领罚去。”
“是,奴婢这就去领罚。”那宫婢听景监叫她回珍宝司领罚如蒙大赦,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便快步消失在宣政殿前的宫道。
“姚统领,请吧!陛下正等着呢。”
姚仲看着空荡荡的宫道,理了理思绪,跟着景监进了宣政殿。
“臣姚仲,参加陛下。”姚仲跪在殿中,良声请安。
“姚爱卿,起来吧。”
姚仲没有动,“臣来请罪。”
“姚爱卿有何罪啊?”宗政显看着姚仲,眼中带着笑意。
“臣,臣私闯凤宸宫。”
“哦。”宗政显略显意外,“姚爱卿不知凤宸宫已然落了锁?”
“臣昨夜与小公爷饮酒时,意外得知他今日奉皇后娘娘之命进宫,说是要帮皇后娘娘扮一份差事。”姚仲顿了顿,见宗政显没有要他停下的意思,便接着说道:“他还提到萧二姑娘今日也会进宫,说什么他日若与萧家结亲,要请臣多饮一杯喜酒什么的,臣只当他醉酒说了胡话,没成想今日家妹去找萧二姑娘,她已被皇后娘娘召进宫来。”
“臣怕小公爷在宫中闯出什么祸事来,便想着进宫来看看,若无事我自己悄悄离开便是,若有事,臣身为金吾卫的统领,亦不能放任不管。”
“臣到了凤宸宫听到偏殿有响动,便进去了,只见邱默默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李乘风浑身炙热异常,臣不及多想,便带着他出宫了。”
“臣特来请罪。”
宗政显揉了揉眉心,心中一阵发笑,姚仲何时长出这般多的心眼了。
“这么说凤宸宫的事,你都知道。”
“臣不知全貌。”姚仲摇了摇头,这句话是真,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乘风如何了?”宗政显并不想知道已经发生的事,就算他没有亲眼瞧见,也大概知道,有些时候真相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晋国公府对如今的他来说,很重要,一枚还算有用的棋子。
“臣把他送到了樊楼后便接到陛下召臣进宫的旨意,臣不敢耽搁,就让樊楼派人通知晋国公府,臣便直接进宫来了。”姚仲如实道。
宗政显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