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拨了拨柴火,火星飞溅出来,落在灶台前的石板地上,很快就灭了。锅盖边缘冒出白气,姜汤的辛辣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她把锅盖揭开,用木勺舀了一点尝尝,觉得不够甜,又加了一勺红糖,搅了搅,再尝,这次够了。
她盛了一碗姜汤,端着碗走上楼梯。碗很烫,她用袖子垫着碗底,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走到叶清越房门口,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门。许长卿来开门,看见她手里的碗,接过去。冷千秋没有进去,只是说姜汤暖胃,对孩子好。她说“孩子”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说重了就会把什么弄碎。
许长卿把姜汤端到床边,叶清越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得她眼眶泛红,鼻尖也红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暖了一下。她说谢谢师尊。冷千秋站在门口,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叶清越低着头,白发散在肩上,一只手捧着碗,另一只手还放在小腹上,手指虚虚地拢着。冷千秋看了几息,走进来,站在床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叶清越的头发。她的手指从叶清越的发丝间穿过去,碰到她的头皮,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她说你也要好好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叶清越抬起头看着她,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弯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说嗯。
冷千秋把手收回去,拢进袖子里,转身走出房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然后她走出去,轻轻带上门。门板合上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走廊里安静了。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在床沿上坐下来。窗外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她把袖子里的那包茶叶取出来,放在桌上,用手指摸了摸油纸的折痕。
折痕压得很紧,指腹摸过去能感觉到纸的纹理。她把茶叶放回袖子里,脱了靴子,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房梁,和昨天在龙虎山脚下的驿馆里看到的一样。她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下面轻轻摸着袖口那包茶叶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