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要当庭弹劾詹徽!”
朱元璋强行压下怒火,冷眼看向跪地的詹徽,厉声呵斥:
“你还做了哪些混帐事,自己从实招来,免得旁人开口,脏了朕的耳朵!”
其他人听着这话,或许只觉得是帝王震怒,可朱标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朱元璋的心思。
这是打算给詹徽一个台阶,从轻发落,饶他一命!
这詹徽虽说谄媚,但也监察百官的酷吏,朱元璋用他来整顿官场。
可以说,詹徽就是朱元璋手里的一把刀,此人更是深受朱元璋赏识,今日怕不是要轻罚于他。
“陈涛,你说!大声说!把这个奸贼的所有罪状,一字一句,全部揭发出来!”
朱标当即开口,打断了朱元璋的盘算,语气坚定,不给詹徽半分狡辩的机会。
朱元璋怒视朱标,却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看似仁厚,实则执拗,而詹徽,确实是个不懂帝王心思的蠢货,白白浪费了自己给的生机。
蠢货,就该死!
“没想到朱标这次还挺给力的……”
李青抓住时机,上前一步,当庭怒吼:
“臣要弹劾詹徽!
此人酷虐百官、苛压忠良,以酷吏之政逼反天下臣子,如今大明人心尽散、忠臣寒心,江山已然飘摇欲坠!
此贼不除,国本必崩,大明必亡!”
一语落地,奉天殿内外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殿外跪满的御史齐齐抬头,满眼震撼地望着李青,人人心头震颤。
终于有人,敢把詹徽逼反忠臣、祸乱天下的大罪,当庭喊破!
詹徽猛地抬头,双眼怨毒如刀,死死瞪着李青,杀意滔天。
这人是真要逼死他啊!
“瞪什么瞪?做贼心虚了?”
李青厉声回怼,丝毫不虚。
“老子今日敢站出来弹劾你,就不怕你事后报复!
有能耐你就动用权势弄死我!
我陈涛若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当大明御史,不配做铁血诤臣!”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火气,沉声道:
“陈涛,你把话说完,一字一句,讲清楚!”
“詹徽此人,媚上欺下,视百官如草芥,视忠良如奴仆!”
李青声音铿锵,字字砸在人心上。
“在臣看来,他就是大明第一酷吏,比之汉之张汤、唐之来俊臣,有过之而无不及!此人当道,忠臣无路,清官无命!”
这话一出,朱元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杀气弥漫全殿。
李青毫无惧色,直视朱元璋,高声痛陈:
“自古以来,江山稳固,靠的是文武同心、君臣共济!可詹徽掌权以来,日夜苛压百官、无度压榨臣工!
元宵佳节强逼通宵加班,母丧不准奔丧,伤病不准休养,有功不赏、无罪重罚,动辄构陷、肆意折辱!
天下御史、满朝文武,被他逼得怨气冲天、人人自危,忠良之心,寒透入骨!”
他抬手一指詹徽,厉声嘶吼,响彻大殿:
“今日宫门外数百御史联名叩阙,不是作乱,是被逼反!是被这奸贼逼得走投无路!
百官离心、忠臣解体,朝堂之上只剩谄媚小人,天下之间尽是寒心之士!
忠臣心寒,江山必崩!
这一切,全拜詹徽所赐!”
李青踏步上前,指着颤斗的詹徽继续高声大吼:
“陛下开国不易,浴血百战才打下大明万里江山!
可如今詹徽以一人之私,毁满朝之气,逼反天下忠臣!
陛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毕生基业,毁于这一介酷吏之手吗!”
“放肆!”
朱元璋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浑身气得发抖!
他可以忍贪、忍错,绝不能忍动摇江山、逼反忠臣!
李青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他最致命的逆鳞!
急了?
急了就好办了!
李青哈哈一笑,不退反进,步步紧逼,毫无半分惧色:
“怎么?陛下只愿听詹徽的阿腴奉承,不愿听忠臣的肺腑之言吗?
此贼一日不除,百官一日不安,忠臣一日心寒!
人心尽失,国本动摇,大明这艘船,就要被他凿沉了!”
“混帐!你!你敢危言耸听!”
朱元璋双目赤红,怒声咆哮。
“就不怕朕砍你的头!”
李青上前一步,脖颈一伸,嚣张到极致,毫无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