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吐槽道,这詹徽简直特么不是人。
而且听张涂的说法,这还不是加一会儿班,是连续通宵的办公!
詹徽自己不当人就罢了,还不把他们御史当人看啊!
“嘘,你还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不要命了?”
张涂急忙低声说道。
“不过,现在虽说要通晓办公,但是好歹咱们官员的待遇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些都是多亏了那位死谏的御史周万啊!
若非是他在陛下面前冒死进谏,我等的俸禄还跟以前,连养活自己都难呢。”
说到这里,张涂颇为感慨,俨然已经将周万当作了御史的楷模来崇拜。
“哦,老朱真的加俸禄了?这么一看,我没白死啊!”
李青心里想道,就是不知道朱元璋现在是不是还崇佛。
“那既然待遇好了,有没有给你们发加班费啊?”
李青复又问道。
“加班费?这是何意?”
“额,就是奖励你们在元宵节办公的银两。”
张涂听后,苦笑着摇头:
“哪有那个,不过谁若是不去办公,肯定要被那詹徽记恨了。”
好家伙,007后连加班费都没有!
这特么谁能忍!
“我最恨加班!尤其还没有加班费!
不行,我要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去找陛下说道说道!”
李青生气的大步朝着都察院走去。
“我就不信了,今天死谏也要摆平那个詹徽!”
死……死谏?
张涂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
尼玛,
这人不会也要死谏吧?
张涂后知后觉,骤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坏了!要出大事!又要出人命了!”
他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追入都察院,入目便见李青穿梭在一众御史之间。
满院同僚皆是一夜未眠,哈欠连天、疲惫不堪,唯有李青精神斗擞,挨个与人低声攀谈,游走自如,俨然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
张涂心有馀悸地落座,身旁的吴绍拖着疲惫的身躯,低声叹道:
“陈大人今日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入都察院,便逢人便问,詹徽这些年是如何苛待同僚、强夺休沐、逼迫我们办公的旧事。”
张涂原本稍缓的心,瞬间再次揪紧,声音发颤:
“你们……都如实说了?”
“说了!我一人便说了八桩!”
吴绍满脸愤懑,攥紧了拳头,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气。
“上月我身染风寒,浑身发热,告假休养,詹徽却说御史当以身许国,拒不批假,逼我带病巡查街巷!
前几日同僚家母病逝,告假奔丧,他竟说公务为重,不准离值!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定下铁规,元宵、中秋、除夕三大佳节,全员御史不得休沐,必须通宵加班,监察百官行踪、暗访勋贵动向、严查宵禁违禁,一刻不得停歇!
我多去几次茅房,都被他斥责懒人屎尿多!”
吴绍咬牙切齿,字字泣血,满心的憋屈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如今左都御史詹徽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若是陈大人决意发难,我等跟不跟?”
张涂话锋一转,眼中燃起怒火,语气愤愤不平。
“詹徽此人,一心讨好陛下,媚上欺下,将十个人的差事,尽数压在一人身上!
日夜苛责,全然不把我等同僚当人看待!
此等工贼,人人得而诛之!”
“跟!”
吴绍没有半分尤豫,咬牙应声,眼底满是决绝。
“好!”
张涂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坚定。
“有你我二人带头,满院御史,必定会群起响应,无人退缩!
詹徽看似治世能臣,实则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奸佞小人,苛待下属、邀功媚上,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
“陈大人快要回来了,我等是否先行通气,统一口径?”
吴绍低声询问,神色谨慎。
“不必。”
张涂微微摇头,沉声道。
“无需多言,心照不宣即可。”
吴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满院御史皆是面色疲惫、眼底含恨,目光交汇之间,无需言语,便已达成默契。
都察院看似宁静的空气之中,早已暗流涌动,硝烟四起,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