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侧躺着,手臂横在铃铛脑袋上,把人压得只露出半张脸。
铃铛的头发糊了一脸,口水蹭在枕头上,雪花被挤到床角,蜷成一个小白团。
胖橘更惨,整只猫被挤到床尾,只剩一条尾巴露在被窝外面,尾巴尖一甩一甩的,活着但不多。
黎雨啧了一声。
她没吵醒他们,转身去准备早饭了。
铃铛模模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脑袋上压了一座山。
她伸手推了一把,没推动,又推了一把,黎闲的手臂纹丝不动。
她翻了个白眼,把脑袋从手臂底下硬挤出来。
黎闲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铃铛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她低头看了看被挤到床角的雪花,雪花正用那双红眼睛瞪她,一副“你昨晚把我忘了”的表情。
“对不起嘛。”
铃铛把雪花捞过来放在腿上,手指在它背上顺毛。
“昨晚忘了。”
“起来吃饭了。”
铃铛立马跳下了。
“吃饭!吃饭!”
黎雨转向黎闲,抬脚在床沿上踢了一下。
黎闲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
“哥,太阳晒屁股了。”
“恩。”
“恩什么嗯,起来。”
“你先吃。”
黎雨深吸一口气。
她这辈子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她哥的懒,一个是铃铛的嘴。
这两样东西放在同一个屋檐下,她每天血压都能高三个来回。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地撂了一句:“粥煮好了,在锅里。你爱起不起。”
脚步声远了。
铃铛跟着黎雨出了房门,嘴角翘得老高了。
老登被姑姑训了,她听着心里舒坦。
铃铛站在洗手台前,踮起脚尖才够到水龙头。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手上,凉意激得她彻底清醒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脸上还有红印子,睡衣领口歪到肩膀,怎么看怎么不象未来的世界统御者。
算了,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雪花蹲在洗手间门口等她,胖橘也蹲在旁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铃铛从洗手间出来,抱起雪花往餐厅走。
餐桌上摆着几碗粥,一碟咸菜,一碟煎蛋。
黎雨已经坐下开始吃了,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蛋黄从断口处流出来,她低头嘬了一下,把剩下的半个塞进嘴里。
铃铛爬上椅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不烫,温温的,米粒煮得开花,稠度刚好。
“姑姑,你煮的粥?”
“恩。”
“比老登煮的好吃。”
“你上回说老登煮的比我煮的好吃。”
“那是上回。这回你煮的好吃。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不能因为上回我说老登煮的好吃就认定我觉得你煮的不好吃。”
黎雨懒得跟她掰扯。
黎闲从房间出来,头发还是乱的,T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脸上的表情跟昨晚睡觉前一模一样,看不出是睡好了还是没睡好。
他在黎雨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咸了。”
“咸了你自己煮。”
“恩。”
黎雨瞪了他一眼,黎闲没看她,低头喝粥。
铃铛在旁边偷笑,筷子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蛋黄从嘴角流出来,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剩下的半个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胖橘蹲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半个煎蛋。
它低头闻了闻,用舌头把蛋黄舔出来,蛋白留在碟子里。
雪花趴在一张单独的椅子上,面前也摆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撕成小块的蛋白。
铃铛给她准备的,她知道雪花不爱吃蛋黄。
黎雨吃完把碗放下,拿起手机刷新闻。
屏幕上的头条换了。
不再是新增地貌,变成了“全球多国正式将异世界命名为苍茫大陆”。
底下配了一张世界地图,蓝星的版图比一周前大了将近一圈,新增的部分用浅绿色标注,挤在原本的蓝色板块之间。
评论区已经炸了。
“苍茫大陆?这名字谁起的?”
“华夏起的。说是由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