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上刻着云纹。
看见陆长生出来,她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包袱在她背上一颠一颠的,里面的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师兄!师父说了,让我跟着你长长见识!”
陆长生看着她那个包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是,你这是要搬家吗?”
“怎么说话呢!”
沉知意把包袱往上掂了掂,锅铲柄又往外滑了半寸,她伸手一把塞回去。
“这些可都是路上要用的东西!”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给他听:“锅铲、地图、话本、备用鞋、金疮药、驱蚊香、针线包——”
她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包袱侧面一个鼓出来的位置。
“我还给你带了双新鞋。你那鞋底都快磨穿了,你自己没发现吧?”
陆长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确实磨得很薄了,右脚那只的侧面已经开了线,前几天下雨的时候他走路总觉得脚底凉飕飕的,但他确实没太在意。
他抬头看了沉知意一眼,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下雨你袜子湿了一整天,你以为我没看见?”
沉知意把包袱往背上又掂了掂,语气轻快得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了走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她迈开步子就往山门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见他还在原地站着,不耐烦地朝他招了招手。
陆长生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到山道的岔路口时,沉知意忽然问道:“师兄,话说这次出门,师父给了你多少盘缠?”
“恩……半个月的吧。”
“啊?才半个月?”
沉知意的脚步猛地停住,差点被自己的包袱拽了个趔趄。
她转过头瞪着他。
“从青云山走到最近的县城就要三天,来回六天,剩下的九天你要吃饭、住店、买药——万一你受伤了呢?万一你遇到大妖把剑崩了呢?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压根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
“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陆长生背着他那把旧木剑,不紧不慢地绕过一块拦路的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