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满脸震惊的赵贵妃身旁冲过,没有丝毫停顿。
他抱着她,路过站在珠帘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太后时,连停都没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的母亲。
那一刻,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比不上怀中之人的安危。
这公然的无视,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太后的脸上,让她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死死攥住了身旁的立柱。
慕容煜直接冲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偏殿,一脚踹开殿门,将苏静言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之上。
很快,几名太医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陛……陛下……”
“救她!她若有事,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慕容煜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太医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为了处理伤口,必须剪开被鲜血浸透的衣料。
一名老太医颤颤巍巍地举着剪刀,请示道:“陛下……这……这于理不合……”
慕容煜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威慑力。
老太医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动手。
慕容煜就那么站着,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避,全程都死死地盯着。
看着剪刀划开衣料,露出那道伤口,看着太医用药、包扎,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整个偏殿,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见太医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处理完毕。
苏静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意识尚存。
慕容煜挥退了所有人,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
“为什么要替朕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