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花销真是二十万两,还是只用了十万两,另十万两落入了谁的私囊?
这些,他都一清二楚。
但他不能讲。
因为他这个皇帝,不过是龙椅上的一个摆设。
朝堂内外,从六部九卿到封疆大吏,盘根错节,遍布太后的势力。
他手中无人,无钱,更无掀翻棋盘的本钱。
“知道了,你退下吧。”
慕容煜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一股极深的倦意。
“谢陛下!谢陛下体恤!”
赵崇如获大赦,抹着眼泪,千恩万谢地躬身退出。
常安,侍立在慕容煜身侧的内侍总管,静默地看着赵崇退了出去。
刚迈出御书房的大门,赵崇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瞬间就变了。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悲苦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平静。
他甚至对门口候着的常安不咸不淡地颔首示意,理了理官袍,才迈着方步,安然离去。
方才还涕泪横流的脸,一出门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常安垂下眼,当做什么都未看见,转身入内,为君主换了一盏热茶。
当夜。
慕容煜带着一身郁结与寒气,踏入了冷宫的偏殿。
他到的时候,苏静言正在擦拭一支玉笛。
看到慕容煜阴沉的脸色,苏静言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推到他手边。
慕容煜一口饮尽杯中热茶,胸中的烦恶之气却未见消散。
他将今日在御书房的对答,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与其说是说给苏静言听,不如说更象是在自言自语,宣泄着心中的愤懑与无力。
“四十万两,三十万两,二十万两……好一个户部尚书,算盘敲得真响。每一笔都让朕找不到错处,每一笔都将朕的国库掏空。”
慕容煜的语调里含着自嘲的冷意。